柳常青将手里的垃圾袋丢进并排放着的红色大垃圾桶,垃圾袋掉落到塑料底部发出砰的脆响。
阴影里的人也在此时掐灭了香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夏狱长。”
柳常青喊了一声,手揣进裤兜里。夏良平笑着嗯的回应,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我来这里抽根烟。”
柳常青没说话,站在原地看夏良平几口将烟吸完,走到他身边近处,隔着他,将烟头丢进他旁边的垃圾桶里。
丢完烟,夏良平也将一只手揣进兜里,在柳常青对面站着。
“柳先生抽烟吗?”
“不抽。”
“我一般也不抽。”夏良平笑着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不过最近压力大,抽得比较勤。”
柳常青不知道夏良平葫芦里想卖什么药,没有搭理他这句话。
柳常青和夏良平在进监狱之前并不认识,只是柳常青在进监狱之前,就自己调查过温北宁的案件,他在翻出温北宁给自己留的照片时,就知道温北宁遇害一事和某些官职人员逃不开关系。
恰好又听人说,临安男子监狱收监了临安90%以上的精英罪犯与悬案疑案。
那这监狱的狱长是什么属性,自然不必多说。
“我记得你有个妹妹。”夏良平忽然开口。
提到温北宁,柳常青心弦绷紧,脸上却面不改色。
“是。”
“同母异父?”
“是。”
夏良平点点头。
“听说她生重病,好像在住院吧?”
柳常青嗯了一声,心中却开始揣测夏良平为什么忽然打探起温北宁的消息。
“柳先生想要探亲权,应该不是为了见你的妹妹,那么,柳先生是在给范老师争取探亲权。柳先生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范老师的帮助,还三番几次的申请离开监狱,应该是想查点什么吧。”
夏良平说的笃定,柳常青也没反驳。
“我知道泰瀚文和你们做的交易。”夏良平说。
柳常青看了夏良平一眼,笑容有些讽刺,没有回话。
夏良平继续道。
“泰瀚文对外说,是照顾囚犯的亲属,实际上是在替你们做案情掩盖的吧。”
夏良平语气平缓。
“他手上最多的金钱来源,根本不是什么KTV、走私,而是帮囚犯清除掉真实发生的案件痕迹,增加虚假的案件痕迹,以此偷梁换柱,替换真凶。”
夏良平知道泰瀚文干得事,柳常青并不意外。夏良平明显也知道,柳常青和泰瀚文肯定有什么交易。
既然夏良平都如此摊开来讲了,柳常青也懒得和他弯弯绕绕。
“泰瀚文的生意,你参与了?”柳常青问。
“没参与。”
“那你是泰瀚文的顾客么?”
“也不是。我和泰瀚文并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夏良平说。
“我只是大概知道他在干些什么,在整个临安男子监狱里面,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悬案、疑案囚犯进来,时间长了,我自然知道有人在里面搞鬼。”
夏良平顿了顿,又说:“两三年前,我就发现临安男子监狱的囚犯有些不对劲,说是打死人进来的囚犯,但是连基本的拳脚都不会;又或者因为□□案进来的,其实本身性取向都不对。”
“我查过一些卷宗,拷问过一些人,顺着痕迹才摸到了泰瀚文,我知道泰瀚文和囚犯有这种非法合作后,一开始警告他,后来警告没用,才发现泰瀚文背后竟然还有人。”
“然后呢?”柳常青说,“然后你继续查下去了吗?”
夏良平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