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以为自己会赢得胜利，没想到柳方又站了起来，没错，他又站了起来！他带着屈辱带着复仇的意志，重新向球门走来了！
柳方连接发起“冷嘲热讽”“卑微求请”攻击，并自动携带“打不死的小强般的意志”buff，没错，他可是宇宙最攻的男人，宇宙最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情敌打倒。
好一个带球过线，迅速射门！柳方连续发出“细狗”“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每天起床照镜子吗”“健身房里连一个杠铃都举不起来的废物”“梁静茹借你的勇气吗？”“你想当谁的攻？？”等连串攻击。
轰——季方彻底战败。
“没蓝了，笔仙我真的没蓝了。”季采琳呜呜呜的抱着小熊，“他的嘴跟抹了毒一样，他再攻击我，我连血条都要到零了。”
唐江安抚性摸摸季采琳的脑袋，决定也不为难季采琳，他跳下来自己往门口走去。
柳常青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
月光把柳常青的影子在身前拉得很长很长，唐江不想挨着柳常青的影子，迈着小腿走得很快很快。
唐江转完监狱外面的绿道，眼看着就要走回404，唐江一转头又往食堂旁边的放风场走。柳常青继续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唐江在外面溜达了半个小时，柳常青就这样陪着他吹风。
运动完从休息室往回走的囚犯，看见柳常青，还乐呵呵的打招呼。
“柳先生，遛弯儿呢。”
“遛什么弯，没看到先生前面有个巴掌大的小熊机器人。”同伙提醒。
“哦哦哦，遛小熊机器人。”
“……那不是机器人，那是柳先生梦中情人，你能不能换个好听的词。”
“我明白了，被梦中情人遛。”
同伙赶紧捂住他的嘴，趁着柳常青黑着脸“滚”字喊出口前，尬笑着将囚犯拖走了。
唐江吭哧吭哧爬上树叶子，在草地里找了颗大石头坐着，看月亮，柳常青学他坐在石头旁边，也看月亮。
月亮圆圆的很皎洁，像白盘一样，唐江的心思却没放在月亮上。
这段时间他虽然和季采琳待在一起休息，但脑子里却在想很多事，案子的事，温北宁的事，王世荣的事，自己被革职的事，还有……自己和柳常青的事。
唐江认真反思了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
按照犯罪行为心理学来说，柳常青对他的隐瞒是正常的、普遍的，基本所有犯案凶手或者犯案家属，都会在警察面前表现出隐瞒行为。从一个前公职人员的角度来讲，他对柳常青的责怪实在是有些过于苛责。
但唐江这段时间想了很久，他发现自己对柳常青的生气根本不是从警察身份上的生气，甚至也不是从朋友角度上的生气。
他生气的点竟然是“我们都这么亲了，柳常青竟然还瞒着我”。
这么亲了，有多亲？他下意识里，到底是觉得柳常青和自己有多亲呢？
唐江这几天翻看了那么多恋爱故事，觉得自己的心理情绪就快和里面的女主角一样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再下去不得真成男同了。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和柳常青有点什么，他可是一只熊欸，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又会变成别的什么，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了，他的未来是一个连神仙都看不清楚的未来，就这样的未来，怎么能轻易承认一份感情呢。
唐江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他深知自己应该对自己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要负责任，他的顾虑堆积起来几乎有小山那么高。
说爱就爱了，要是不爱了怎么办呢。
就算柳常青情深似海的爱了，他消失了怎么办呢？就算他义无反顾的沦陷了，柳常青以后出狱了，也得结婚，也得生个娃娃继承他三辈子也花不完的家产是不是。
到时候他咋办，难不成变成一只风铃，挂窗户上窥窃柳常青的幸福人生吗？到时候柳常青一和女人亲嘴他就叮铃铃铃，再抱抱孩子他继续叮铃铃铃……
他爹的，这也太凄惨了，他才不要呢。
“你在想什么？”柳常青开口问。
“没什么。”唐江吊儿郎当的回答，“我就在想月亮为什么这样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月亮圆是因为今天十五，花儿红是因为花青素。”柳常青迅速回答完，“你还在想什么？”
唐江：“……”
唐江：“我在想为什么地球会有引力，为什么别的警察都功成名就在家躺平，我兢兢业业在监狱里的凄凄惨惨戚戚。”
“地球引力是因为质量会产生引力场，你现在惨是因为老天不开眼，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别骗我了。”唐江拍拍屁股从石头上站起来，“其实我根本就没在想这些，我想在案子的事。”
柳常青沉默的看着他。
“按照你的身份地位和聪明才智，参和王世荣他们的事绝非明智之举。就算你的妹妹参与进去了，你大可以把温北宁救出来之后，再让泰瀚文作假把自己保释出去，从此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为什么非要以身入局调查王世荣呢？”
“因为温北宁死了。”柳常青说，“当天晚上我把她送进医院之后，她就开始昏迷不醒，后来我在监狱服刑的时候，收到了她的死讯。”
什么时候？唐江开始回忆。
随后慢慢的，他想起柳常青那阵子好像确实去过什么地方，当时还在铁柜子拿了个价值好几千万的玉石头来着。
“遗书。”唐江喊了起来。
柳常青有些惊讶，随后又面色恢复平淡。
“遗书和古董是给我妹妹的，当时我拜托泰瀚文把这两样东西转交给温北宁，以免我在监狱出事她无人照看，可这些东西还没到她手上，泰瀚文就和我说温北宁已经停止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