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不是在监狱吗，你是怎么和泰瀚文联系上的？”

“我入狱之前，温北宁就情况紧急，当时正在手术。泰瀚文和我说，如果他拿了我的东西，说明我妹妹很安全，如果没拿，他会帮我把妹妹的骨灰安置好的。”柳常青说。

“所以你一定要为温北宁报仇？”

“我一定要为温北宁报仇。”柳常青说，“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温北宁。”

唐江哦了一声，看了眼柳常青的神色，自顾自的在心里下了结论。

所以柳常青之前总喊喜欢他喜欢他，肯定不是真的喜欢他，肯定只是想让他帮自己查案而已。

柳常青嘴巴又臭人又变态，说话肯定都哄小孩，那几次擦枪走火估计也是压抑太狠了凑巧，要不然谁会真对他这种连人都不是的小摆件动真心啊。

就算动了，估计也是一瞬间的事儿。

嗐，柳常青也没那么爱自己。

唐江又安心了，又伸出毛绒小手，拍拍胸脯：“放心，我会帮你查的，我可是警察，就算我和你是陌生人，知道有人枉死我绝不会袖手旁观，温北宁的案子，哥们儿包解决的。”

柳常青蹙眉：“什么陌生人？什么袖手旁观？”

“就是，你没必要总对我表白来让我帮忙啊，我其实对案子都无所谓的，就是你总是说什么喜欢喜欢，你搞得我头很大你知道吧，你就算不说这个其实我也会帮你哒……”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柳常青眉头更紧，“这是两码事。”

“啊。”唐江呆。

柳常青低下头，伸出两根指头，掐住小熊小小的圆下巴：“我喜欢你，和想让你帮忙是两件事——就算你拒绝帮我，我也会喜欢你，懂吗。”

“啊。”唐江好不容易理清楚的脑袋，又开始无法运转了，“就算我觉得案子水太深，我真不帮你了，你也要天天喜欢我吗？”

“是啊。”柳常青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你是觉得你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愿意帮我吗？”

唐江呆在原地。难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柳常青蹙眉，不等唐江开口，就否决了他的想法，“你的脑袋当真都是棉花装的？我说喜欢你，自然就是喜欢你，和案子有个屁的关系。”

“你变成钢笔我也喜欢，变成马桶栓我也喜欢，你现在这么小软绵绵的毛茸茸的，我只会更喜欢。”柳常青说，“以后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唐江觉得这话有点肉麻了，但还是忍不住地问：“那要是以后我不见了呢？”

“什么不见了？”

“就是……变成风啊，变成水啊，或者泡沫什么的……我靠，鬼知道我以后会变成什么东西。”唐江说，“要是我变成街边的一捧土、沙滩旁边的一捧沙，你也要喜欢我吗？”

唐江说完觉得尴尬，又抓着脑袋几声大笑。

“哎哟，反正你不要把话说这么死，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不现实，说不定明天我就不见了，我消失了，哈哈哈，咱们还是赶紧聊案子比较要紧……”

“不管你变成什么了我都能找到你，不管你变成什么了我都喜欢你。”

柳常青将他逃避的视线扭过来，和自己对视，“我说真的。”

唐江没话说了。

这都要怪柳常青太会说话了。

月光下，他被迫抬头看着柳常青24K纯硬汉的面容，一百个插科打诨的段子在他喉咙上卡住。

柳常青开口：“转圈儿。”

唐江乖乖转圈。

“还不够多转几圈。”

唐江瘪瘪嘴，多转了好几圈。

刚变成等身熊大小，柳常青忽然整个人贴过来，唐江还没反应过来，柳常青的眼睫毛忽然在自己面前放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温热的东西贴在了嘴巴上，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地啃了啃。

唐江睁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柳常青的眼睛，两个人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过，唐江能在柳常青的眼瞳里看到一整个自己。

柳常青啃完了，往后退了一些，抹抹嘴，有些嫌弃的啧一声：“一嘴毛。”

啧完，柳常青又搁那儿笑。

唐江看着柳常青笑，自己也想笑，本来攒了一肚子的气忽然没了，变成一肚子的笑。

也不知道是笑得气了，还是气着笑了，唐江抬起手就打他肩膀。

“柳常青，老子初吻没了。”

柳常青嗯一声，也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