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初吻没了你嗯个球！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的，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的……老子初吻是留给女神的，不是留给你这种男流氓的……”

唐江一边打一边骂，柳常青忽然一把将等身毛绒熊拦腰抱起来，转身就往宿舍门口走。

柳常青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唐江落在他肩膀上的拳头越来越痛，最后柳常青几乎是小跑着走进去，卡在最后一秒查寝的点，柳常青将小熊扑倒在床上。

小熊感受到了不妙的东西，他恶意曲起膝盖蹭了蹭。

柳常青埋头在他肩膀处，深吸一口气，把毛绒膝盖摁下去：“别动。”柳常青声音沙哑。

“你真的很变态。”唐江张口说，“要是我一辈子都变不回人形怎么办？”

“那我就只能忍一辈子，最后变成忍者神龟，和你凑一对。”柳常青颇为艰难的回答。

唐江笑得打滚。

过完正月十五，监狱劳改工厂就重新开工了，全监狱的囚犯浩浩荡荡的上工，穿着工服，在厂内挨个报数。

因为是新年过后第一天上工，任何人都不得无故缺勤，就连柳常青、泰瀚文等人也得乖乖站在队伍里等着点名，把名字写在通勤簿上。

灰色的厂区内，所有囚犯都背着手立正，单薄的针织衫外套着蓝色的条纹衫，整整齐齐有模有样。狱警蹲到所有人面前拍了照，拿着笔划掉通勤簿上已经出狱的名字，添加上新来的几个囚犯的名字。

狱警单手做空拳状，放在唇旁边咳嗽了几声：“内个，叫什么来着……新年新气象哈，你们中间一群人都别给我无精打采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狱警喊完号令，把通勤簿卷成一个纸筒，敲着自己手心。

“听我说个好事儿，今年开春厂子的订单特别多，我们监狱和厂区谈了合作，给你们的工价全都上涨了，去年你们是固定薪资，今年全监区都改成多劳多得制——只要愿意做工，愿意多做工的，不仅可以拿应有底薪，还能领取加班费和劳改分。获得这个月优秀员工的，还可以破例得到500块钱奖金以及10分劳改分奖励。”

“鼓掌！”

哗啦啦囚犯们冒着劲儿的鼓掌。

“我这边查了你们的服刑时间，我看到你们这边好多人都是今年八九月份才能出去对吧，像小王、斧头、大白、小季……其实都是可以争取减刑的，努努力，说不定就能提前好几个月出去，到时候和家人朋友早点见面，还是蛮好的。”

狱警砸吧嘴一顿开导完，话锋一转。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我这边也有个坏消息——我们监区在去年一整年开支严重超标，为了响应勤俭节约的政策，从今年开始，整个临安男子监狱实行精简节约制度。”

“什么叫精简节约制度呢？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洗澡限水，看书限电，食堂吃饭限制吃饭时长，过了点就不再提供任何伙食。”

此话一出，整个囚犯人群里都沸腾起来。

“现在本来洗澡就要排队好久，再限水，就不能洗澡啦！”

“就是，看书还限电，看书能浪费几个电，太不合理了。”

“吃饭还限制时长啊，那我本来就吃饭慢，我有什么办法……”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明显非常不满。

人群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狱警高喊一声“肃静”随后道：“没办法，新制度就是这样定的，从今天开始彻底实行！不得有任何怨言。”

狱警说完一挥手就让大家各自散场回工位做工，新来的厂区督工带着新来的囚犯在厂里熟悉位置，教他们怎么做活儿。

柳常青和泰瀚文听完狱警的话，一言不发转头就往门口走。柳常青抱着大熊急着去草地上晒太阳，泰瀚文拉着范缘和急着回去睡回笼觉。

原本柳常青以为，这种限水限电的事应该和自己没关系。但等他拉着唐江锻炼完身体，回404冲澡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就连他的宿舍也进入了限水限电的范围。

这制度，还真的全监狱覆盖啊。

柳常青站在宿舍门口，眯着眼看贴在自己门口的黑白通告，表情一整个大写的不爽。

他搂着小熊玩偶走进浴室，单手打开水龙头，水龙头滴答滴答往下就滴了几滴——上午10：00-18：00，宿舍限水。

柳常青转头抓着昨天湿着还没晾的衣服往烘干机走过去，摁了开关，烘干机亮了两秒又恢复沉静——早上10：00-15：00，全宿舍限电，除厂区之外其他地方不能使用电器。

“草。”

优雅的富二代极其罕见的吐出了骂人的词句。

一直在打瞌睡的毛绒小熊被这句话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生啥了？”

“没啥，睡你的。”

富二代将毛绒小熊的脑袋重新摁回去。

如果只是说限制时间段的话，问题倒也没那么大，柳常青拿着通告单看了好几遍，发现这节约政策不仅限水电，还限制用电功率。

像他房间的这种洗衣机、烘干机直接全都不能用了，如果想要洗衣服，估计得去监狱统一的洗衣室用老旧的滚筒洗衣机。

柳常青表示自己金尊玉体吃不了这个苦，他转头就拿监狱内部联系电话，拨通了狱长室的号码。

电话嘟嘟几声，转接过去。刚接通，柳常青就没好气地张口：“叫你们夏狱长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