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肯定不会洗衣服。

王涌在心里想着。

柳先生这是在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他肯定是想要人帮忙，但是又羞于启齿。

王涌觉得自己完全领悟了柳常青的意图，立刻道：“柳先生，我可以帮您洗衣服的。”

“不需要。”

“柳先生，我洗衣服能力一级棒的。”

“我说了不需要。”

“柳先生……”

“你是在质疑我，觉得我洗衣服能力很差吗？”

王涌心里疯狂点头，但嘴上却不敢发言一句。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伴君如伴虎吗，作为聪明的小弟，他知道此刻应该选择闭嘴。

看着柳常青执着冷酷的表情，王涌也没办法，只能候在旁边，就等柳常青什么地方出事了他能立刻补上，以彰显自己还算有价值。

出乎王涌意料，柳常青洗衣服速度竟然变快了，可能是在前面长时间的研究后，柳常青总算找到了能把衣服洗好的秘诀。

看着王涌在旁边等着做事的样子，柳常青将自己的衣服扒出来丢给他：“你去洗。”

随后他将小熊玩偶的衣服全部都拿出来，自己一件一件收拾干净。

等到最后一遍清水过完，水里飘着的衣服散发出淡淡的肥皂香味，柳常青总算满意了，他将衣服拧干，然后伸手将看戏的唐江捉了过来。

“你要干嘛！”

“刚刚脏了，把你也洗一遍。”

柳常青捏着小熊将它放进水盆里，用大手蹂躏过后，又将它从水里提出来。

“我捏你，你会痛吗？”柳常青问。

小熊：“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柳常青试了一下，大手包裹住小熊的脚丫，轻轻一握。

哗啦啦，小熊脚丫里的清水挤出来，重新变干燥了。

“不疼。”唐江说，“你这样捏，我完全没感觉。”

柳常青知道这样可行，立刻伸手在其他地方尝试起来，最后就剩一个脑袋的时候，唐江就看见水面倒影里，自己的脑袋被捏得瘪瘪的。

然后膨——又变回圆乎乎。

从来没想过，他脑袋的弹性竟然这么好，真是一颗绝世好脑瓜。

唐江和洗干净的衣服一起，被柳常青端到开阔的宿舍天台上。

柳常青自从进监狱之后就没来过这个地方，他的衣服都是单独拿出来的洗的，从来不会和这些平民的廉价衣服晒在一起，更别说还晒在天台这种地方。

王涌带他来这里，柳常青还有些不乐意。

“就没有一些，比较干净的晾衣服的地方吗？就只能晾在绳子上？”

“就只能晾在绳子上。”王涌说，“一般我们手洗的衣服都是晒在这里的，这儿阳光大，风大。”

“太低端。”柳常青瞅着灰灰的绳子锐评。

评完，柳常青也只能忍着100个不满意，乖乖的拿起夹子和衣架，将所有衣服挂在绳子上。

唐江也被柳常青拿了个夹子，夹住毛绒小手，挂在绳子上。

棕色的巴掌大小熊迎风飘扬，左边右边都是洗干净晾在这里的衣服、被褥。

柳常青被迎风吹来的白色被单遮住脸，有些手忙脚乱的把被单掀下去，装作镇定的继续挂衣服。

天气还算好的中午，清风和煦，阳光明朗。

天台上的人听到吃饭的铃声响起，陆陆续续都回厨房了，渐渐就剩柳常青一个人还在笨手笨脚的忙碌。

唐江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抬头看着天上飘飘忽忽的白云，风在他耳边哗啦啦的吹，空气里洋溢着一股蒲公英的味道。

柳常青觉得其他人的衣服靠太近，容易蹭脏他洗的衣服，冷着脸将周围的衣服全部放到别处，自己独霸一整根绳儿。

唐江说：“你这样别人会生气的。”

“管他们呢。”柳常青嘀咕，他拿了个凳子坐在唐江旁边，“等晾干了，我再把他们的衣服放回来不就得了。”

“你还要在这儿等着衣服晾干啊。”

“至少要等你晾干。”柳常青瞪眼，“要不然有人把你偷走了怎么办？”

唐江：“……”他又不是黄金，怎么会人人都想偷他，真是的。

柳常青说要盯着他晒干，就真的一直盯着他，连午饭都没吃，一坐坐到了下午两点。

唐江感觉自己没被太阳晒干，先要被柳常青盯得背后烧穿一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