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山话。”

唐江说。

“你先别过去，那女贼应该还没来。”

柳常青嗯了声，藏在房门墙壁后面等了一会儿。

大约五分钟过去，从另外一个巷子里，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匆匆从巷子里走过，正是之前在步行街偷柳常青东西的女贼。

她频繁朝后方看去，发觉身后无人跟着，才安心朝那座鬼屋走去。

女人站在黄木板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人高声问了句。

“谁？”

女人用黄山话报出自己的名字。

黄木门从内部打开了，缝隙里闪出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的剪影，随后站在外面的女人迅速钻进门内，两人迅速说了些什么，木门又再次被关上。

唐江看见那女贼把柳常青的手机递给抱着孩子的女人，估计是嘱托女人把手机转卖。

这应该是两位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女子，否则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去做这样的脏活儿。

之前没去黄山县，不了解连华酒店的案子时，听到这边的女贼是黄山人，唐江估计不会有什么大反应。

现在从黄山县出来，发现这边的女贼是黄山人，唐江心里揣摩的就变多了。

说不定，这住在这里的一窝女贼，是连华KTV和连华酒店里面逃出来的被害者呢。

“要去抓人吗？”唐江问柳常青。

柳常青也看出来这窝女贼有些特殊，他摇摇头：“把手机拿回来就行。”

“直接敲门的话，她们不一定会承认。”唐江说。

“如果你不想抓人，又想拿回来手机，我知道她们会在哪里把手机卖掉，咱们可以蹲点，等她们卖手机的时候再把她们捉住。”

柳常青觉得唐江的建议可以接受，两人又在门口蹲了一会儿，隔着窗户看见里面的人影交流，做饭，女贼出来丢了一趟垃圾。

然后屋子里回归平静。

两人似乎没说什么关于连华酒店，或者技校的事情，只是普通聊着日常生活的琐碎小事，还有那个小孩子今天有没有吐奶需不需要买新衣服什么的。

看她们两个的相处状态，应该不可能是普通的好朋友，更像是情侣之类。

“窝点就两个人吗？”柳常青抬头问唐江。

唐江蹲在墙头，把纸条圈成圈当望远镜，放在自己眼睛面前。

他摇摇脑袋，说：“之前我来蹲点的时候至少有十几个人，现在怎么就两个了，也挺奇怪的。”

“下来吧，先回去。”

柳常青朝唐江挥挥手，唐江跳到柳常青怀里，两人原路返回。

回去的时候，两人经过一条街道，那条街道里的房屋门口样式和之前温北宁拍摄的房屋样式一模一样，整个房屋结构，和之前女贼们住的房屋结构也差不多，只是比她们住的要更新一些。

唐江沿着房屋的门牌号数过去，18号、17号、16号、15号、14号，数到那座房屋时。

花岗路13号。

这里竟然就是花岗路13号！

这是温北宁当时拍照片拍过的房子，是姜秀芽住过的那间棕褐色小屋。

也是季采琳在KTV逃生管道里，看见的那起命案发生地。

黑夜里的老巷子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房屋内部的暖光给黑夜里添了些光亮。

柳常青在巷子口站了几秒钟的时间，盯着花岗路13号的门牌号，眼神骨刺般扎在凹陷进去的数字上。

两人没怎么商量，都默认朝这屋子走去。

巷子里非常寂静，周围几户人家好像都没住人或者搬空了，因为时间久远，房屋已经结了一层蜘蛛网，厚重的灰尘堆积在台阶上方。

柳常青看了眼这屋子的房门。

这屋子，除了房屋本身的门锁以外，房屋外面竟然又额外加了好几层重锁，窗户全部都被铜锁扣住，没有留下一丝能进去的空间。

像是被人故意保护起来一样。

柳常青刚在这屋子逗留几秒钟的时间，唐江便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慢慢朝这边逼近，轻微的咳嗽。

“快走。”

唐江说。

“你不记得？这里离连华KTV的后门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柳常青迅速掉头，朝巷子外面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小房屋门口绕了一圈，又回到KTV里。

唐江听见KTV的后门重新被人关上了，他站在墙壁上，能清楚的看见走过来的人穿着连华KTV的员工服，像是KTV里的前台接待员。

“有人在盯着这屋子。”唐江和柳常青讲，“你一过去，KTV的员工就出来了。”

柳常青点头，嘴里吐出两个字。

“有鬼。”

确实，这屋子肯定有什么古怪，唐江猜测姜秀芽死亡的证据肯定就藏在这屋子里面，否则KTV的人不可能盯这么严。

不过姜秀芽住在这边。

女贼住在那边……

唐江低着头咕哝两声，随后道。

“柳常青，那两人会不会也被人盯着呢。”

“很有可能。”柳常青点头，“你之前说你已经和警察蹲过女贼的窝点，当时的确是有十几个女贼住在这里对吧？”

“对。”

“但现在只有两个了。”

“没错。”

“按照道理来说，警察已经知道窝点在哪里，还已经发动过一次搜捕，我要是那伙贼，我肯定叫全部人都逃跑，不可能只单独留两个人继续在这里当贼，除非是……她们跑不掉。”

柳常青缓缓推论道。

“是的，我本来也很奇怪，按照常理来讲，警察已经发现的窝点，贼团会迅速舍弃，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还住在这里。但如果说是因为有人盯防，所以不能离开这里，那就说得通了。”

唐江点头。

“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既不能引起KTV的注意，还要能联系到那两个女贼。”

柳常青和唐江重新回到地铁口，穿过地铁口后，坐上车重新回到豪华酒店。

“先生，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业务经理坐在副驾驶上小声抱怨。

“您再来晚一点，旁边的警察就要发现我们不对劲了。而且我和您打电话，您都没有接。”

“我的手机被人偷走了。”柳常青迅速说，“你帮我想办法盯紧那部手机的GDP，一旦发现那部手机流通到二手贩卖市场，立刻通知我。”

“是要我去把手机买回来？”这简单。

“不是。”柳常青说，“我需要你们帮我把卖手机的人，绑架过来。”

业务经理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