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柳常青又点碎了几个人，在点到第六个人的时候，游戏终于显示结束。

唐江悄悄记下来了这些人的名字。

WSR、王世荣；XJY，许家堰（竿子）；LSK，李山奎（阿king）。

还有三个分别是：

LJ、QY、HHG。

这三个凶手的面孔，如迷雾一样被黑色遮住。

游戏终于来到最后一关。

最后一关的问题非常简单，终于失去了游戏本身的模样。

【你是谁？】

三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犹如温北宁亡魂的疑问。

【你是谁？】

三个字下方有一条横线，等着柳常青输入。

柳常青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打到第三个字的时候，迅速删掉，改成了“柳色青如许”。

页面叮的一声，表示密码正确。

唐江噫的喊：“神了！你怎么知道是这个。”

“这是我之前的微信ID，我有个私人微信，ID名就是这个，我经常用这个手机和温北宁联系。”

所有界面忽然渐渐消失，没有任何惊艳的场景和人物再出现。

一行仿若乱码般的网址账号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登陆试试。”

柳常青迅速和经理说。

经理应声，迅速叫人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进来，随后将那串乱码一样的网址输入进入，点击登录。

网络不断的跳转，终于进入页面。

白色的页面内，只看见运行代码最下方不断冒出新的字段。

确认IP——确认临安IP。

确认网络——确认为陌生网络，允许接入。

确认防火墙——防火墙已开启，限制浏览次数，目前网站浏览次数为1

确认指纹登录……

柳常青将自己的手指对准识别口。

屏幕在一瞬间黑了下去。

随后又迅速大亮。

空白的网站页面中央，什么文字也没有，什么图片也没有。

硕大的空白页里，只插入了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点击，播放。

污秽而肮脏的声音，仿佛腌臜脓水从屏幕上流淌出来。

整个视频有3个小时那么长，记录了从姜秀芽回家，到姜秀芽死亡的全过程。

甚至姜秀芽已经断气了，那些野兽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也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继续消遣。

酒池肉林都不足以形容这场暴行的放荡和残酷。

唐江看到一半，胃里泛出酸水，恶心得想吐。

柳常青将网站关闭。

“柳先生，现在我们要做什么？”经理问柳常青。

柳常青看向唐江。

唐江忍着恶心，皱眉说：“现在证据还不够，温小姐留给我们的视频只能作为间接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而且这条视频里面并没有清晰拍出犯人的脸，只是隐约能看见他们的行为。”

“说到直接证据……如果能找到尸体就好了。”唐江喃喃，“雁过留痕，风过留声，他们总不可能害死几条人命，还没有留下任何马脚。”

“据我所知，泰瀚文就是做这种生意的吧。专门替有钱人收拾烂摊子。”柳常青转头看向经理，“你们这边，就没有这方面的线索吗？”

“呃，有是有，就是……”

经理脸色来回漂移。

“柳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如果把这消息提供给您，我们这边的人肯定会付出相应代价，这相当于是逼我们自首啊。”

柳常青没有说话。

泰瀚文和范缘和既然已经决定插手这件事，肯定也做好了相关准备。

泰瀚文在答应范缘和的请求时，应该就已经放弃了他的事业。

经理一拍大腿，小声叹了口气。

“其实当时泰哥也和我说过可能要解散公司，但我始终不相信，没想到他真的要这样做——柳先生您稍等，我去将资料拿过来。”

经理说完，转身离开大厅。

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抱着一摞厚重的资料文件进来。

“这是我们从头到尾，接手过的一些生意。其中和王世荣扯上关系的，就是这些。”

经理将几叠资料放在柳常青面前。

第一叠资料，就是8月10日，姜秀芽被埋尸的早上。

王世荣果然将毁尸灭迹的脏活儿，丢给泰瀚文去做。

“但是这个合作，在半路被终止了。”

经理指着转账回执单说。

“当时王世荣那边的人，要我们把尸体运输到中央公园，但是并没有叫我们进行抛尸。他们在三个小时之后，派来了另外一辆车，将尸体转运走了。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姜秀芽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我们只能出人证，证明王世荣确实有提过这个需求。”

“除了姜秀芽之外……王世荣那边，我们也处理过一些别的脏活儿，比如闹事民众，或者想要揭发状告的人之类。具体资料都在这里，大部分人我们都采取驱逐的方式，让他们离开临安了。”

经理一边说话，一边将其他资料依次排开。

柳常青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白皙纸张，粗糙的指腹擦过油墨印刷痕迹，轻微的沙沙声在房间内微响。

唐江和柳常青一起将资料看完。

几乎每一起事件，唐江都能回忆出与之对应的报案时间。

难怪，总是有人报警，流程好不容易转到刑警队之后，又莫名宣布撤销状告或结案。

这些灰色地带流转的事件，竟都握在泰瀚文的手底下操办。

唐江现在仔细一想，觉得泰瀚文进监狱，也应该是他所有计划中的一环。

他估计早就猜出来王世荣的事情会曝光，就算不是柳常青，其他受害人也会让王世荣倒台。

泰瀚文把自己送进监狱，正好是在温北宁宣布抢救无效，死亡没几天之后。

而且王世荣中途把姜秀芽的尸体转运走，估计也是不太信任泰瀚文，才会有这种举动。

泰瀚文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放心，继续服务一个随时会出卖他的雇主。

再仔细想一下，泰瀚文明明是和王世荣有合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柳常青的仇人就是王世荣呢。

而他在知道的情况下，还决定帮助柳常青遮盖温北宁的杀人痕迹，让柳常青可以顶替温北宁入狱……

啊，啊！

泰瀚文肯定早就有帮助柳常青的计划了！

他在王世荣中途将姜秀芽的尸体转运之后，就迅速决定不再和王世荣合作。

泰瀚文和王世荣的合作关系，早就如同中轴断裂的秸秆般一碰就碎。

泰瀚文明明早就想过帮助柳常青，却在监狱里面，百般不情愿的，和范老师耗那么久。

难道就是为了拿这个情报，要挟范老师陪他睡觉么。

泰瀚文和范老师那么熟，肯定也知道，像范老师那么心软的人，肯定会想要帮助柳常青的。

唐江感觉自己悟了。

悟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随后又深深唾弃泰瀚文的腹黑程度。

可怜的范老师啊，可怜啊，真是太可怜了……

柳常青将所有的资料排查，因为泰瀚文手段过于高明，大部分事件痕迹都被抹杀得很干净，真正能用上的信息很少。

不过至少目前按照排除法，泰瀚文这边的人已经不会再替王世荣打掩护。

“尸体运输到中央公园之后，转运的车往哪边去了，你们有看到吗？”柳常青问。

“这个啊，其实我们老大让我们调查过。”

经理嘿嘿一笑。

“王世荣经常干过河拆桥的事，当时他忽然说中止合作要转运尸体，我们老大特意防了他一手。”

经理拿出手机，将当时跟踪转运车的消息记录给柳常青看。

“当时我们一直跟着他们，发现他们出了城区，往郊区走了。”

“具体在郊区哪个地方？”

“应该是这里。”

经理将临安地图放大，拉到城郊小路那边。

“这个地方，和温北宁手机异常的手机定位一模一样。”

唐江惊叹道。

“我们跟着转运车追到这边的小树林，下午天气开始下雨，到晚上的时候暴雨起大雾，我们看不清楚这辆转运车究竟去哪里了。到晚上交警队说前面出现山体滑坡，封锁道路，我们被迫回来了。”

经理将当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和柳常青讲完。

“尸体应该就被埋在这附近。”

唐江说。

“这里是一片郊区绿化带，临安开发区。整个地势是延绵山丘，山上有河，很少有人往这边来，离这片山丘最近的住宅区，也是五六公里外的新建工业园区。”

“下大雨，他们不可能焚烧。他们也不可能把尸体投进河水里，因为尸体很容易顺着河流，汇入下游的主干区域。”

“既然如此，尸体肯定还被埋在山丘上。”

“而且，当时8月份，临安下的是东南季风雨，整个山丘东南侧受潮涨水，抛尸的人肯定只能从西北侧上去。”

“再考虑到当时大雾，他们也不可能去山顶，更不可能匆匆把尸体埋到山脚就走了。”

“所以他们的行动只可能是在这一带。”

唐江支起领带尖尖，在地图上圈出最有嫌疑的地方。

经理看到桌上的领带忽然动起来，整个人吓得僵住。

“柳先生，这是，这是……”

“这是我老婆。”柳常青很高兴的说，“他很厉害吧。”

经理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前柳先生的老婆，不是那盆仙人掌吗。

竟然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成年人，果然喜新厌旧。

不过喜欢领带是什么xp？制服诱惑？

经理盯着领带，一不小心想歪了。

确定了最有可能的抛尸地点，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人把尸体挖出来。

但是找谁去挖呢？

泰瀚文这边的人，毕竟和王世荣有过往来，直接过去追踪，恐怕会惹人怀疑。

“不然直接报警。”经理说，“如果要封山搜捕，只有刑警队才有这种权力。”

柳常青用眼神询问唐江意见。

唐江摇头。

“刑警队里和王世荣有关系的人，实在是太多，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随便报警。”

“我这边，应该还能找到人帮忙。”柳常青说，“但是必须我去，必须我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