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青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这房间内放了味道柔美的湿香,很高级,像薄荷与桂花混合的清淡味道,后调有些浓稠。
浴室做的豪华且大,淡金色的洗漱台,双人洗浴间,洗浴间旁边更有一张双人浴缸,为了些特殊用途,浴缸下面铺着软绒的米白色地毯。
在房间入口处,有一个类似冰箱的高档小柜子,输入房间密码,可以把柜子打开。
柳常青试着操作了一下,看着柜子里罗列的东西,挑眉。
“哇,还真是应有尽有。”唐江咂舌。
柳常青一样样翻过,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定制的,配料和包装,都采用了最高端的设计。
担心顾客不会使用,在柜子里还有件信封,扫描信封二维码,可以看到有所有道具的使用教程,如果缺货,还可以联系员工帮忙补货。
柳常青拿过几个小邮票式的避孕套,放在手里把玩一下,选择最大型号揣进兜里。
然后又顺了一小瓶最高档的润滑油,坦然大方的装进自己的口袋。
唐江:?
唐江:“你在干什么呢,兄弟?”
柳常青目不斜视:“总得拿一点,要不然他们会起疑心。”
说着说着,他又顺手摸走了几个未开封的身体特殊部位装饰品,比如乳什么,脚什么,腰什么的。
唐江:“……”
不对吧喂,你真实目的肯定没这么简单吧喂!
这房间是非常标准的豪华大床房,虽然没有他之前住的顶层套间那么大,作为短暂留宿的房间来说,已经是比较好的配置。
唐江猜测,连华应该会根据顾客的缴费等级,划分顾客的待遇。
一般不同房型的房间,会被划分到不同的楼层。
也就是说整个十五层的顾客,大概都是“同一个消费水平”的人。
连华不可能让顾客那么密集的分布,每层估计也只会安排3-5个人入住。根据唐江窥探到的名单来看,总共人数有36人,按照平均数,每层4人,那么应该有8-9层不同的层级。
一般酒店的房型安排,底层楼是标准间,中高层楼是行政房和套间,最高层是行政客房和高端会所。
柳常青所扮演的角色“柳江”,是隔壁省的富二代纨绔,按照连华的标准,估计属于底层顾客。
至于蝴蝶面具男,那个明星,年纪小,钱不多,他住的房间比柳常青还次。
“他应该就是最低等的房间了。”
唐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和柳常青说。
“这样的话,13楼往下都不需要去查,从最顶层查起是最快的。”
要是有办法可以进入其他人的房间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大门响起敲门声。
柳常青上前两步打开门,门外是穿着罗马长裙的女招待,以及一位穿着招待服的男性员工。
那男招待,上半身是罗马领白色衬衫,背后黑纱镂空,隐约能看见凹进去的脊骨。下半身是半透明黑色纱制西装裤,配黑色皮鞋。
那西装裤外裆处围了半片裙式,材质更薄,稍不注意,就能看见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看见这身衣服的时候,柳常青满脑子都是唐江的脸。
这男招待身材太死板,腰粗个子矮的,如果是唐江穿的话,唐江的身材,肯定能好看许多。
柳常青就只在进监狱受审之前见过唐江几面,当时他还没有和唐江有这么深的联系,更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喜欢唐江。
当时他正遭受着温北宁作案被人重伤的打击,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审问自己的人是谁。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唐江真性感。
唐江的肌肉很薄,和自己不一样,像是那种锻炼了很久、吃很多饭也练不出大胸肌的体格。
他的肌肉很薄,但非常均匀且有力,一看就很能使巧劲儿的人。真和唐江打架,柳常青不一定能赢。
特别是腿。
柳常青记得当时唐江的腿。
他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就看见那双穿着制服的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制服裤子有些紧绷的,把那人的小腿勾勒出微微鼓起的形状。
硬而柔美的弧度,在逼仄浑浊的空气里面,清泉似的浸润人心。
那一定是一对非常漂亮的小腿。
明明当时只是匆匆晃过的景象,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在柳常青脑海里越来越深。
镌刻描摹似的,细节放的越来越大。
就连唐江当时烦躁的按压笔杆的声音,还有他随手挂在腰带间的小狗毛绒钥匙扣,柳常青都能回想得清楚。
“先生。”
“先生?”
穿着罗马长裙的女招待喊了两遍,柳常青才回魂。
“你怎么了?”唐江扭动着身体,拿领带尖戳他。
“没什么。”柳常青迅速捂住唐江,抬头去看穿罗马裙的女招待,“你们有什么事?”
女招待看他发了会儿呆,又莫名其貌的自己掐自己脖子,有些奇怪他的反应。
“啊,先生您好,我们是来和您核对身份的。”
女招待从男招待那里拿过放着点心和茶水的餐盘,将盘子递到柳常青面前。
她微微一笑,柳常青脑袋还有些恍惚,猛然看成唐江对着自己笑。
“先生?”
“嗯,你们进来吧。”
柳常青退开两步,女招待和男招待拿着餐盘,将东向放在房间内的圆形小茶几上。
“柳先生您好,我是连华酒店A27号员工,我的名字叫小娟,我这次来是来核对您的与会身份,请您摘下面具,然后将身份证给我。”
“为了保证会场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信息传出,本次宴会不允许携带任何摄像、录音装备,手机的话您可以使用,但是也请您尽量不要拍照,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柳常青点头,将小丑面具摘下来,将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递过去。
女招待随意看了一下,确定没问题之后,男招待上前,拿着测试仪,将柳常青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柳常青一直捂着领带,扫描左手的时候,他换成右手捂领带,扫描右手的时候,他换成左手捂领带。
女招待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先生,请问您的脖子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柳常青沉默片刻,张口。
“我的脖子过敏,见不了太美丽的女性。”
女招待呆在原地,双脸迅速泛红。
虽然面前这个人长得又胖又油腻,但是仔细看过去,他的眼睛居然还蛮帅的。
唐江:……??
男招待满脸困惑。
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皮肤病啊。
唐江:“过分了啊,你再捂下去我要窒息了。”
柳常青百般不情愿地将手掌拿下来。
女招待和男招待说了些恭维讨好柳常青的话,然后将一本菜单递给柳常青。
菜单前十几页,是连华酒店的菜品和酒类,十一页往后,就是员工清单。
上面写的是“连华所有员工竭诚为您服务”,下面放的图片,却是25个女员工的头像,每人头像后面都带着编号。
面前站着的A27就在其中。
页面尾部写了句——如果您需要,可以随机指派以上员工为您服务。
唐江扫了眼,秋杉说要救的那些人,并不在里面。
这应该是连华普通时间段,就会放来招待顾客的菜单。
真是过于明目张胆。
“柳常青,他们应该会随机走动,肯定会到其他人房间去的,你想办法把我丢到他们身上。”
随机丢到他们身上,这两人什么都没有拿,更没有随身行李,这怎么随机丢?
柳常青一边和两个招待闲聊,一边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唐江跟着他们走。
女招待非常会讲话,她语气轻柔,像是受过训练的,说些讨好柳常青的内容。
一边讲着,一边又试探柳常青的身份。
“这样说,您这样有钱,是从XX省来的?我听说XX省的方言特别有绅士味。”
“是的。”
“您会说那边的话?”
“也会几句。”
柳常青随口讲了几句,女招待连连称赞,连夸人的词汇话术,都像是训练过的。
柳常青又问女招待接下来的安排。
女招待笑着说:“您在之后两个小时可以自由活动,不过我推荐的话,可以去大厅内进餐,我们连华酒店做的菜非常好吃,您要是有喜欢的,可以点菜,我们厨师长可以为您现做。”
“那要是……不出去吃饭呢。”柳常青试探着问:“我要是想让你留下来呢?”
“我这边还有别的事,只能陪您聊聊天。”女招待笑着拒绝。
“那你们其他的人在哪里?除了这上面的人,你们还有别的员工吧。”
“这个,她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到时候演出的时候先生您自然会见到的。”
柳常青表示遗憾,然后自然地将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
他很不想让唐江和面前的女子有接触,但是实在没办法。
柳常青努力压制着不爽的情绪,挤出笑容,将领带系到女招待手腕上。
“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很昂贵的领带,价值好几万,千万别弄丢了。”
“谢谢先生。”
“千万不要摘下来。”
“好。”
“千万不要乱碰,千万不要乱摸——最好也把你的手腕拿远点,不要碰到其他肢体部位——也不可以亲。”
“如果可以的话,让领带保持真空状态。这是为你好,这领带很贵的。”
柳常青咬牙切齿的憋笑。
女招待笑容勉强,她本着职业素养,频频点头。
看柳常青的脸色实在难看。
女招待说:“先生,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好意思收,不然我把这领带还给您好了。”
“别还给我。” 柳常青一脸忍痛割爱的表情。
“我爱它,所以我才把它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它,不然我会难过的。”
女招待笑容更加僵硬。
从柳常青的房间离开后,女招待快步走到拐角处,她笑的甜美的表情迅速变得刻薄。
“那个男的是神经病吧,就那么点钱,还宝贝一个领带,他这玩意儿顶破天了几千块,前面那个先生,可是直接给我打了三万块钱的小费呢。”
“这十五层的就是穷,我真不想来这层,那男的长得又丑,又胖,还扣扣嗖嗖,送个领带都舍不得,瞧他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
男招待尖着嗓子吐槽。
“这破领带,送我我都不要。” 女招待冷哼一声,“我才不稀罕这穷酸玩意儿。”
两人沿着长廊走,走到另外一扇白色大门,进大门之后才发现,原来这边另有一层楼梯,楼梯下去,下面几层全部都是员工宿舍。
女招待和男招待往下走两层,来到员工集中化妆间休息室。
化妆间休息室内有不少穿着罗马长裙的女员工,她们也刚刚从其他层房间内查房回来。
女员工们相互聊着天,说着谁谁给的小费最多,谁谁最好看,三言两语里,将好几人的身份全部曝光。
“我看到了那个很有名的官员,就是之前上过电视的……”
“明星也有,你猜我看见谁了,真是笑死我……”
“你们都想不到,我跟你们说,那个谁也来了,就在十八楼……”
“他不是来了好几次吗,50多岁的老头,完全起不来,老喜欢往这里跑,太自卑往咱们这儿找存在感呢。”
“小心那个二十层的,有钱是有钱,但他身上有菜花,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
女招待们一边聊天,一边分享自己收到的手表、钻石项链,那些礼物珠光宝气,亮叫人眼睛发直。
之前在柳常青那儿的女招待,盯着她们收到的礼物,再瞧手腕上的领带,越看越觉得寒酸。
她心里的火气噌的冒上来,一把扯下领带,狠狠往地上一扔。
“什么玩意儿,垃圾东西!便宜货!”
她一甩手的劲儿太猛,差点唐江摔得脊椎骨都断掉。
啪嗒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扫过来。
女招待面狠狠一跺脚,高跟鞋碾在领带上,碾出好几个黑黢黢的脚印,这才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等她离开之后,休息室里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又是她,又嫌东西寒酸了。”
“她总不满意,她巴不得一次性能拿到爱马仕呢。”
“爱马仕?她心气儿高着呢,我看呀,她是想直接当市长太太。”
“你可别说,她前几年还扬言要嫁给临安第一财团董事长柳常青呢!”
“哎哟,年轻就是好,敢想。”
一个中年女招待听她们聊天,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
“真可以的话,我早不想干这行了,图啥呀,图了几年,啥也没落着,倒是看许多人都莫名其貌的不见了。你们要能走的,要趁早走,这是个黑洞,会吃人。”
“嘘,姐,你这话小声点说,别被主管听到,要挨罚的。”
“可不是呢,主管最瞧不起你这种不爱争的人,主管就喜欢她那种追求荣华富贵,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姐你别管她,让她去得了。”
聊到这里,好几个女招待露出耻笑又艰涩的表情。像是在感叹年轻的自己,又像是在冷漠的等着这个女招待的结局。
零零碎碎的笑声和议论声钻到唐江的耳朵里。
唐江没心思听这些,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疼得眼圈都红了。
太坏了!那人明明答应了要好好对待它的!
多漂亮的领带啊,都被踩成什么样儿了。
在所有人的喧哗声中,唐江一边忍着疼,悄悄挪到角落里,一边把她们嘴里蹦出来的那些人名,一个不落记下来,和心里的总名单一一比对。
LJ、QY、HHG
在当时总名单里面,HHG分别对应两个人,贺怀纲、黄禾庚,这两人都是官员,不过前者是那个50岁再起不能的老头儿,后者是30岁什么局里干部。
唐江听她们聊天,觉得黄禾庚的概率会更大些,这两人的位置,他都要记着。
再就是QY,QY对应着总名单里面,一个叫乔远的,当时唐江让柳常青查了这个乔远的身份,奈何他名字太过于普通,实在是没办法判断到底是谁。
听女招待聊,这个乔远和黄禾庚住一层楼,都在17层。
最后是LJ。
当时唐江偷看茶楼名单的时候,在所有名单50人里面,并没有看到和这个LJ对应的名字。
这个LJ,到底是谁呢?
如果这场宴会,LJ并没有来可怎么办。
随着来到化妆室的招待越来越多,化妆室内的胭脂粉味道愈发浓郁,在这边休息的,除了女生,还有几个明显是接客的男招待。
他们和女生们混在一起,穿着露骨的衣服,互相用着化妆品,讨论这批客人的着装和脾气。
趁着休息的时间,他们会扒拉几口盒饭。盒饭里的菜并不美味,比唐江在警局里见过的还差劲,按唐江的话来说,临安男子监狱里最底层的例饭,都比这些玩意儿看起来好吃得多。
众人正休息的时候,有几个盛装打扮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咋咋呼呼的说要拿首饰。
多事人问了几句,问她们要去干嘛。
她们嘀咕着说,老板要回馈老顾客,要给老顾客送什么礼品和按摩服务,可能要再往房里跑一趟。
那也就是说,她们要再去一趟17楼,去找乔远和黄禾庚。
这是个机会。唐江想,他得想办法混在这群人中间,和她们一起去。
不管能不能拿到证据,能不能找到当天害死温北宁的人,他都必须要看看这两个混蛋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盛装打扮的女子袖子很长,像宫廷款式,袖尾完全拖地。
唐江趁人群混乱时,一左一右挪动着身体,蚯蚓似的钻进女子们的袖子里。
无人发现的角落里,他就这样扭过去:
o冂、o——、o冂、o——、o冂、o——……
啧,没有手和脚就是不太美观。美男垂泪jpg
唐江紧紧扒住她们的袖子,听声音,这批人先去了一个地方集合,有个主管嘱咐了她们几句,然后让她们每人端了瓶上好的葡萄酒。
这批人分别负责不同楼层的顾客,不过也就只有17-19层,最顶楼好像并没有住人。
唐江跟着去17楼送酒的那两名女招待,偷偷藏在她们袖子里,跟着她们一起搭乘电梯。
员工乘坐的电梯是酒店内靠近消防通道的白色门,这边的电梯非常朴素灰暗,完全没有顾客专用电梯那般华丽,为了平常送货方便,电梯最底层还铺了防滑垫和木板。
叮,17楼到了。
女招待们面无表情的脸上迅速挂起训练有素的笑容,她们三人一组,一前一后朝第一个客户过去。
第一间房里住的人,并不是唐江要找的那位。
房门打开的时候,第一间房里的顾客似乎和连华这边的老熟人在聊天,两人相谈甚欢,顾客被甜言蜜语哄得笑容满面。
三个女招待在房间内放了酒,说了些答谢恭维的话,迅速离开后,前往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住的人,就是唐江要找的黄禾庚。
那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他猴子样的身材,看起来胆怯又谦卑,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像是那种买错东西都不敢退钱的老实份子,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
黄禾庚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衬衫,还有黑色亚麻长裤,他脸上没有戴任何面具,房间干净整洁,椅子上放了件黑色公文包,茶几上随手摆着两个牛皮笔记本和钢笔。
不知道的,看到这场景,还真以为他是来出差办公的。
看到女招待来,黄禾庚双眼含笑,半鞠躬的感谢女招待的付出。他接过女招待们给的酒,神情上表现得却之不恭,看眼酒水品牌和年费,又喜笑颜开。
黄禾庚一边说着“不用了,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又顺其自然将高昂的红酒收进房间里。
他并不准备喝,至于拿了之后要做什么别的用途,是送人还是倒卖,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种事在连华也早已经习以为常。
唐江不敢相信,这种人,居然是杀害姜秀芽的凶手之一。
如果是在大马路上随便碰到他,唐江绝不会将他和□□惯犯与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更不会相信,他居然会参与那种荒唐□□的聚会。
“哎呀,真是麻烦你们,你看我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你们就这样来,我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辛苦你们跑一趟。”
黄禾庚虚与委蛇的笑着应和。
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眼角却连一点诚意都没有,甚至全程站在门口,都没有将女招待请回房间坐一坐。
当女招待们提到,他拥有一张免费的按摩券,可以随时点一个他满意的技师来帮他按摩时。
他迅速拒绝这张优惠券,并且说。
“我不需要这个,我身子骨差得很,按两下疼得很,等下你去3号房,你问问乔科长要不要,他喜欢的话,他可以用我这张券,他就叫两个去陪他嘛。”
黄禾庚说完,又客客气气的把女招待们送走。
乔远的房间就在黄禾庚前方几步距离,女招待们去那边拜访时,乔远并不在房间内。
听女招待和主管讲电话,乔远现在估计在陪贵客喝酒。
贵客?
贵客是什么意思?
按照连华说的,他们所有顾客应该都在这栋楼里,难道他们还另外请了别的人,在另外的楼层里吗?
唐江猜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叫LJ的人,很可能就在那里。
因为没有见到乔远,女招待们还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