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外,谷满就发现没来的这邪天,地理的庄稼都长出来了那些新长出来的草也很快就被拔掉了。
活就是这样的,放在那里一直不管,就回越来越多,最后无从下手,又是动手了也不一定能收到成果的情况,农田就会渐渐被草覆盖,百姓也日渐没有心气的等死,可一旦有了主心骨,带头清理起来,这些活很快就能干完。
再有新长出来的草很快就能处理掉,田里的作物也就生长起来了。
谷满观察作物生长的情况,面上露出些许可惜的申请,还是干涉晚了,这批庄稼不会收获很多粮食,若是早些追肥清理杂草干预授粉的话,这应当是个丰收季。
坐在田埂上休息的百姓看到谷满顿时都高兴起来,谷满好十来天不来了,他们心里紧张的很,要不是看着地里庄稼长出来,都快撑不下去了,现在看到谷满有来了,守在田边的人简直就是奔走相告的程度。
谷满看到这么多人满眼希冀的看着她,忽然就生起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或许她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让此地不再饥饿。
“这些天有点事,忘了和你们说了,对了新买的种子到了,现在赶着种下,今年还能收一季,加把劲啊!”
谷满的话让百姓有了底,脸上笑容也扩大起来,拿着简陋的工具准备听谷满的指令。
林昌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把种子办过来。
谷满就让人去打水浸泡种子,往农田里放水,人工耕地,原州如今的农耕条件和临江府差远了,连头牛都没有,只能全靠人力。
所幸人多,大家一起动手,倒也没有花很久,优先犁的是用来育秧的水田,再就是清理了旁边离的比较近的已经荒废了的茅草屋放浸泡的种子,还要安排人看着,谷满心里清楚,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种子不能丢。
如今天气还热,种子泡着堆放半个晚上就能出芽,等第二天一早就能撒下去了。
等种完这季,上一季的稻谷也差不多可以收了。
只是谷满心里又担心另一件事,她担心凌王会强行将所有收获的粮食都征收,谷满叹了口气,休息的时候就托着下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晚上回城之后,谷满就在想不然想办法给谢云澜传信,把原州打下来好了,乾州现在的兵力应该可行,谷满并不想秋收之后,百姓依旧面临无粮的境地。
进了院子,林昌忽然对着谷满的背影说了一句:
“别想着有人来救你,王爷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不管是谁来,必定有去无回。”
谷满被打断思绪,回头瞪了林昌一眼,她很少不待见什么人,林昌显然是她第一讨厌之人了。
林昌锁上院门,靠在门边守着。
谷满洗漱一番换了衣服才凉快些,躺在房间里摇蒲扇,渐渐的就闭上眼睛沉睡。
没过多久,谷满忽然惊醒,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到黑漆漆的一团立在床边的凳子上,谷满差点惊叫起来,好在及时捂住了嘴,拿起扇子就敲了阿砚脑袋一下,压低声音道:
“阿砚!你吓死我了!”
阿砚歪了歪脑袋,外面的月光撒了进来,阿砚抬了抬爪子,白天这里没人,它特意等道人都睡了才飞进来的。
谷满解下阿砚脚上的信筒,就看到里面的字条。
是谢云澜写的。
「明日城外,午时,救你出原州」
谷满皱了眉,第一反应就是林昌傍晚说的话,不管真假,谢云澜来的话必定会有风险,而且不会是谢云澜一个人动手,到时候真中了圈套的话,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
二来田还没种完,原州的百姓也是人,那些秧苗是必须要种下的。
想到这里,谷满摸出藏在床脚的碳块在字条背面写下「有埋伏,按兵不动」几个字,将信筒放回去,小声叮嘱:
“阿砚,你回去吧,小心些,别叫人发现了。”
阿砚理了理羽毛,悄无声息的朝外飞去。
第二天谷满有些心不在焉,她担心谢云澜不听她的,谷满的反常连林昌都看出来了。
林昌盯谷满盯的更紧了。
谷满一边叹气一边教人撒种子,这里的地质她记录了下来,等温饱解决之后就可以着手准备提高作物产量了。
接近午时的时候,谷满越发焦灼起来,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接着旁边人的遮挡不让林昌看到。
弄完地之后,谷满让大家去树荫下休息吃点东西,聚集的人一多,林昌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她了。
过了午时也没有别的动静,谷满才松了一口气,谢云澜看到字条了,太好了。
这时忽然有人推了推谷满,谷满回头说:
“地里的活不着急,现在太热了,干活会热出病……!!!”
谷满瞪圆了眼睛,下意思的要左右看林昌在哪里,生怕叫人看到谢云澜扮成农夫的样子混在百姓当中。
谢云澜眼疾手快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摇了摇头。
谷满咽了咽口水,很紧张,也不敢到处看,又怕露馅叫人看出来,只好靠在树干上低着头假装午休。
谢云澜穿的满是补丁的短打,上面都是尘土,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带着一定灰扑扑的草帽,脸上还抹了锅底灰,特意佝偻着身躯,看起来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难怪她没发现,谷满心里想着。
谢云澜也没离的太近,离太近了会被看出了,边上还有其他人,谢云澜就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字,看起来就像是无聊乱画一样。
谷满懂了,也捡了根树枝,她经常在休息的时候往地上写写画画,所以这个交流方式很适合目前的状况。
「安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