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鸣春只能参考现代教育,给他专门编写课本,从一年级水平开始,讲一些寓言故事,各种小故事,参杂一些诗词,让他先背着,不用明白,再加一些古时名将的战绩,让他多看几个,别教着教着最后说自己喜好做别的就是不想当将军。
以及一些算数。
别问为什么还要学算数。
就说一个将军不会点兵,那可真是要笑死人了。
好在龚乌先行给龚鼎习了字。
不然这人力气再大,燕鸣春也不想要了。
小学课本阶段,燕鸣春就是让他练练脑子,适应学习,再慢慢加码。
一阶段的目标就是让这个呆子,至少能看懂氛围眼色,明白一件事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以及奠定一下性格基础。
虽然不至于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坏蛋程度,但也至少要能在乱世生存下去。
只是教了两天下来,燕鸣春还是有些收获的,这娃其实也说不上笨,只是轴。
从讲完那篇经典的尽信书不如无书的故事后,这娃就跟开了智一样。
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缓慢运转,开始自己思考了。
燕鸣春松了口气,在去府城前,应该是可以小升初了。
等早课学完,燕鸣春便道:“今日下午不学了,我要回县城一趟,你要去吗?”
能随意来回跑的就只有龚鼎了,其他人也不太方便。
龚鼎思考了一下,然后犹豫道:“去。”
燕鸣春叹了口气:“去就去,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问我一声就行。”
龚鼎点了点头。
文德叔在一旁看着,感叹道:“倒是难怪女郎家中能出三位读书人,也是有些章法的。”
燕鸣春干笑两声。
临出门犯了难,家里只有一匹马了,燕鸣春:......早知今日,当初她就不该卖了剩下两匹。
但这也难不倒她,找牛叔家要了辆车,绑马后面,她在前头骑马,龚鼎就坐在后面车里。
龚鼎难得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我来骑马?原先跟着父亲走了两趟镖,也晓得骑。”
燕鸣春拒绝了他:“小红是我骑惯了的,换了人它未必认你。”
龚鼎不语,只伸手摸了摸小红的脑袋,小红便颠颠地凑到他手边蹭了蹭,龚鼎缓慢道:“况且马能抗住我,车不一定能。”
车都是乡里乡亲自己手搓的,平时最多运四五个乡民,还是体重较轻的婶子居多。
龚鼎多重......燕鸣春还真的心里没数。
车又是别人的,燕鸣春也不纠结了,把马给了龚鼎,自己上了车。
龚鼎则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从燕鸣春手里拿过缰绳。
燕鸣春看得面目纠结,知道的只是换车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交接什么重要物品呢。
小红还是很给力的,没有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趴地上起不来,但人和马也差不多一般大了,小红还是匹体型较小的马。
但无论如何,小红还是坚持住了。
两人一马就这样在午时前到了县城。
龚鼎还是很懂事的,到地方了就不骑了。
马还是很珍贵的,给人压坏了就不好了。
镖局虽然走南闯北,但镖局也只有两匹马,后面要是走远镖还要找人赁马。
龚鼎摸了摸小红的头,就龚鼎而言,他还是很喜欢马的。
燕鸣春看着时间,用完饭就去了考院门口,和二婶站一起等他们考完。
这几日两个堂兄都是二婶送来送去的,燕觉夏和燕惊秋也来过,没等多久就被二婶赶回去读书做生意了。
等人毕竟是个枯燥活,二婶便拉着燕鸣春聊天:“春姐,你说这次,明哥理哥能考上吗?”
燕鸣春想着二位堂哥日常表现:“应该可以吧,我瞧着明哥和理哥日日用功,不曾有一日懈怠,如此还考不上,那也不知这考院里有多少英才了。”
燕成明和燕成理别的不说,读书刻苦是真的。
早起默背,日落才歇。
日日如此。
若是这样还考不上,那就是......
燕鸣春,想着便道:“二婶,不管二位堂兄此次考得如何,还是要为他二人再择一位夫子了。”
二婶犹豫地看着她没开口说话。
燕鸣春安慰她:“以前家里穷,才让二位堂兄在人私塾里读,一个夫子管十几二十几个学生,哪里管得过来。”说着她降低音量拉着二婶的手小声说:“殷家表兄就是有一个夫子,只教两人,不过一年,就能让表兄上场,要是此次殷家表兄考中了,二婶便知道由夫子单独教授有多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