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本来还担心几个学武的汉子住家里,家中女眷难免害怕。
没想到回来说一下,燕老太爷反而有了解决办法。
燕老太爷坐在堂屋思索了下道:“你这是找来教谁的?”
燕鸣春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是想找个武学夫子教我强身健体,日后做生意要到处跑,身体好也能跑得快些,没想到一去,那人说直接六个一起让我带走,干脆留着以后让他们培训护卫。”又看向燕老太爷,和父亲还有二叔:“父亲和二叔要是想学也可以让他们教。”
燕老太爷点了点头:“若是只要饭菜钱和药钱,也还行。”
燕二叔却道:“这人缺胳膊少腿的,除了能用嘴教,也顶不上什么用,也就是不要工钱,不然就亏大了。”
燕鸣春犹豫了下还是道:“没工钱只是暂时的,如果他们干得好,徒弟教成后,也是有奖励的。”
燕知山也道:“到底是来做夫子的,是该敬重些。”
燕鸣春见几人都挺接受的,又问:“不过,武学自然是家里学最好,方便,所以后日这几个人也都过来了,我寻思着家中不是还空了间屋子吗?在新屋盖好前,那几个人就先住一间屋子,只是.......怕母亲二婶和舅母被吓到。”
燕老太爷欸了一声,抬手道:“不用住家里,在村中位置,还有个旧屋,可供一家四五口住,之前我们家就住那,后来是家里人多了起来,你们这些小辈又都长大了,才另外在这片空地起了新房,旧屋花一日功夫也来得及,让他们先住着,来去也方便。”
燕鸣春点了点头。
燕老太爷见此事解决了,便又道:“修新屋也快不了,马上就该下地了,等考完要叫明哥和理哥写招佃户的条子。灵溪村人估计不够,你到时候在县里也贴几张告示,说咱们招佃户。今年田一下买太多了,佃户事宜今年就全交给你母亲和二婶也不合适,她们也没做过,所以今年,咱们家自己原先种的那些田也先佃出去。”
燕知山也道:“估计会有许多外乡人进来,还要和里正说一声。”
燕老太爷点头。
燕鸣春觉得燕老太爷的年岁没白长,经验确实丰富得多。
燕老太爷看向燕鸣春又道:“原先说,咱们自己的地种芋头,咱们可以留出两亩来种,芋头不像稻谷小麦,等咱们忙完了再种也不迟。那个什么水稻和鱼共生,春姐也要开始筹备起来了,你和你母亲一起去,找鱼苗贩子,后续事情都交给你母亲,你也好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燕鸣春点了点头笑道:“行待会我就带母亲进县城,不过鱼苗如何还要看养过以后的成果,再觉得具体买哪家的鱼苗。”
第一次买这些,自然是要上当的,虽然不至于受骗,但买到差的鱼苗还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第一年权当攒经验了,多买几家,看看结果,哪家鱼苗长得好,活得多,就买哪家的。
燕老太爷点了点头。
几人商议完后就开始各做各的事去了。
县试今日是第二场,估摸得到下午才考完,燕鸣春就和母亲先去跑鱼苗的事。
地还没挖,来也只是先下订。
签了几张鱼契,燕鸣春干脆托这人把和镖局的合约契还有招佃农的告示,和佃户的契都让人写了,润笔费也不便宜,十两,还是读书人赚得多。
虽然燕鸣春也识字,知道的也不少,但她对律法什么的知道的也不算多,也记不住,写契还要找旁人来写。
把东西给了母亲,让她带回去。
自己则是去了张记酒楼,订了一桌席面,考试也就吃些干巴馒头,干巴面饼,出来了当然要吃顿好的。
转眼就是到了考完试这天,燕鸣春找林夫子告了假,今日晚上要同兄长们好好吃一顿。
林夫子抱着一堆兵书默默松了口气。
燕鸣春打算自己学完了亲自带这龚鼎。
虽然龚鼎愿意跟着她干的可能性不大,但人总要有梦想的。
就算没有主从缘分,好歹也能有师生情吧。
龚家这几个,也到了灵溪村住下,尽管龚乌已经尽力降低影响了,甚至给龚十三打了一副面具,只是五个缺胳膊少腿的,到底是有些吓人,村中人都不愿意靠近燕家的旧宅,幸而几人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自己熟人露出这些表情还会在乎,至于这些农人?
断手断脚也不妨碍他们一个打三个。
不过村里里正让他们低调些,也就只能早出晚归,避开这些村人。
燕鸣春才起,龚鼎这些人就来这报道了。
由唯一没断腿的文德叔教她,扎马步扎了一炷香时间,燕鸣春扎得两腿抖成面条了。
燕父倒是好很多。
自从几人来了以后,燕家就进入了大练武时代。
师父多能练武的少,因此,燕父和燕二叔也被拉过去练武了。
燕二叔表现比燕鸣春好点,但是表现最好的还是燕父和燕老太爷。
龚三和龚五很看好燕父,觉得是个练刀的好苗子。
燕老太爷年纪上去了,最多就锻炼锻炼,对身体有好处,他的训练量比燕鸣春还低。
龚鼎在一旁做完自己的日常训练,基本上是整个燕家现在的训练量上翻三倍,这人做的又快又好。
做完了就在一旁默默复习昨日燕鸣春安排的课业。
燕鸣春也是等人到手了,开始教了,才发现的。
龚鼎此人,又轴又笨,别说计划一行不通了,计划二也够呛,能完成计划三,在她手里派上用场就不错了。
但这也不是燕鸣春想要的计划三啊!!
于是只能给他先开开智。
什么圣人言的书都先放一边,据说此人早有前科,学了几句圣人言后,就开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问他为什么?他说不能恃强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