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呢?”
落时一张脸突然出现,吓他们仨一跳。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千振衣绕着狼狈的落时绕了一圈。
对方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白皙的胳膊肘就这么落露在外,原本干练的束发也乱七八糟散着,脸上还有些细小伤口。
“嘿嘿。”
时落随便抹把脸,还没开口,不远处的青鸾和闻阳相互搀扶着也回来了:
“村子往西一直走,没再见到这个破村子,但却有个古怪的地方。”
他们身后三三两两跟着的人也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
“你们这是遇上打家劫舍的了吗?”千振衣上前扶过青鸾坐下。
她喝了两口水继续道:“那是个山谷,谷内魔气环绕,我们本想下去仔细探查,却被一棵成精的妖柳打成了这样。”
千振衣的嘴几度张开又闭上,还是瓜瓜底气足,直接开口问:“你们什么修为?”
这听起来很挑衅了。千振衣默默离他远了一些。
青鸾默了一阵,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筑基。”
“后期。”落时笑嘻嘻补充道:“我们都一样。”
不,我们不一样。
千振衣又悄悄往瓜瓜身后挪挪。按照这个等级算法,闭关一个月后的她才到锻体后期。
筑基期就敢上去挑战沾染魔气的妖柳,有几分胆量,瓜瓜垂眸轻笑。
“好香啊……”时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原地打坐治伤,反而绕着千振衣他们来回嗅了两圈。
“你们……”他抬起头来,眼眸里似乎隐隐有绿光闪现,像匹饿狼盯着千振衣。
瓜瓜上前将他拎开:“我们什么我们……”
没等他说完,小六忽的一拍脑袋:
“该回去做饭了!”
打坐疗伤之中有人没绷住,心中又急又气,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些时日他们已然了解,只要涉及到离开村子的事情,这个小六就如同聋了瞎了一般,不理不管,长此以往,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吗?
不!他是来寻找仙人的!绝不要折在这个无名村落里!
“李真!你这是做什么?!”
小六没走出两步路,一道剑气直逼命门而来,寒光四射的剑尖距他只一指。
李真拭去嘴角血渍,本命剑又加了几分力:“说!我们到底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哎呦哎呦,明日!明日我便能带各位出村!”小六极力后仰,双手举起,看向千振衣:
“刚刚还跟他们商量出村事宜呢……”
千振衣在第一时间就躲到了瓜瓜身后,闻言探出个脑袋没说话。
“够了!李真,收剑!”
听得闻阳开口,李真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他收起佩剑另寻一地坐下运功,闻阳上前鞠躬道歉,小六却什么都没说,反而笑嘻嘻地去准备晚饭。
剩下的人全都保持沉默观望,连爱热闹的落时也一言不发。
“一群人里总要有个先出头的么……”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千振衣看着瓜瓜问。
“没事,我们在这也帮不上忙,先回去吧。”
“啊,哦,好。”
村里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们过夜,早就去和周公下棋的小六柴门一关,谁都没收留。
其他人不睡觉正好修炼,但千振衣和瓜瓜正是觉多的时候。两人顶着脑袋在门外一起一落地打瞌睡,不知第几个回合,千振衣先扛不住了:
“嘶,这里怎么会这么冷,我们要不进去睡会吧。”
明明之前风餐露宿的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感觉这里阴冷得让人受不了。
同样困红眼的瓜瓜深以为然。
两个摸黑进屋的人在摸到冰凉床席时睡意褪去大半。
千振衣不可置信地用气声发出疑问:“小六不在?”
她还想着偷偷把小六搬到地上呢。
“嗯,没事,睡会吧,有动静我喊你。”
夜深人静,正是好眠时。千振衣啪一下就倒下了,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里响起。
瓜瓜倚坐在床边地上没再入睡,低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
次日,墨画林内。
在高空往下看,漆黑的林枝间,以小六为首的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往西边去。
“喂,我说,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快了快了。”
“要是敢耍什么坏心眼,仔细你的脑袋!”
其他人没说话,唯有上前一步的青鸾被落时拦住。千振衣拉拉瓜瓜的衣袖,小声道:
“他们在看什么呢?”
昨天她就发现了,这群人里面好几个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李真的剑上。她也偷偷看过,剑身荧光流畅,是把好剑。
所以问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