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千振衣紧紧小六身上的麻绳,满意地点点头:
“你现在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来救你了,浮生。”
瓜瓜配合地指指上面各怀鬼胎的一群人,做了个用手抹脖子的手势。
小六惊慌得双脚乱蹬,口中解释道:“说什么呀两位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千振衣恍若未闻,手中的菜刀映出她半边姣丽面容,带着两分纯真的残忍:
“你说,我们把他宰了吃了算了,困死在这里也能做一对饱肚鬼,如何?”
“小心!”
随着瓜瓜一声惊呼,千振衣手腕一酸,菜刀落地。
她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开,稳稳落地后才看清袭击他们的是那棵久无动静的妖柳。
过长的柳枝茂密而颓靡,苍绿森然。
瓜瓜挡在千振衣身前,两人都警惕地看着那些不安捶地的柳枝。
很快,妖柳就发起第二轮攻击,软若无骨的柳枝撕开空气,直奔命门。瓜瓜单手拎起千振衣往上一抛,直接化作一只通体漆黑泛着银光的玄猫低吼着在柳枝之间奔跑横跳。
千振衣在颠簸中紧紧薅住瓜瓜背上的毛发,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毛里,懵逼中还有些飘飘然。
妖柳比在谷上看见也要大的多,足足十人合抱不下的粗壮,一半柳枝毫无章法地追杀着这只可恶的黑猫,一半柳枝缠上动弹不得的小六,将他裹成茧后直接拉进了树干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洞里。
瓜瓜的蓝绿眼瞳竖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妖柳的一举一动,矫健的身姿紧随其后,赶在洞口消失前也钻了进去。
“浮生,你这次又带了什么好玩的过来?”
一片白雾之中,一个模糊得快要消散的身影慢悠悠飘过来,在看见一人一猫之后明显呆愣。
浮生从未领过什么活物来找它。
“这是?”白影没有实体,脑袋上也冒出许多问号来。
小六从渐渐褪去的柳枝中抽出身来,三两下扯开麻绳,苦着脸不解为什么千振衣和瓜瓜还活着。对上白影却又笑道:
“这是我新寻来的两个玩意儿。”
“张婶,你且看着做个解闷的。”
白影围着千振衣和瓜瓜转了两圈,似乎摇了摇头,又兀自飘远。
千振衣看着小六凑近,一张脸不复老实委屈,带着几分玩味。瓜瓜变成正常猫大小,缩在千振衣怀里炸着毛。
“自己跟上来。”他直起身,端的是方正君子模样,同之前判若两人。
千振衣看着他往前走,悄悄往后挪:“要不我们现在跑吧,你什么情况啊,快变回来。”
“别乱动,我的法力被压制住了,在这里变不成人了,跟上去看看。”
瓜瓜伸出爪子习惯性地舔舐着。
千振衣回头看了眼白茫茫的身后,想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走了不过半盏茶,雾气逐渐散去,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山野间,那道白影坐在一棵柳树下。
见到他们,白影起身问道:“浮生,你这次又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过来?”
这话有点耳熟啊……千振衣悄悄打量着小六和白影。
小六,哦不,现在应该是“浮生”。
浮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应道:“张婶,给你解闷的两个玩意儿罢了。”
千振衣&瓜瓜:……
两个人这样一来一回又过去半盏茶,千振衣跟瓜瓜咬耳朵道:
“他们什么情况?”
“不清楚,敌不动,我不动。”
如此又过半柱香,还是浮生先败下阵来,改口道:“我请了两个人来给你做菜吃。”
白影脑袋一歪,疑惑地看着千振衣,正要开口。浮生却像是有点倦怠,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木雕的鸟儿。
鸟身上刻满了细小繁复的咒文,金光一闪,白影就不见了。
“喵!”
千振衣抱着瓜瓜的手一紧,小猫忍不住痛呼。
浮生转身走到千振衣面前,竟然是先行了个礼。
千振衣不知所措,只听他问:“小道友,可否为我再做一道菜?”
“啊……啊?”
“小道友,可否为我再做一道菜?”
浮生又重复一遍。
怀中的小猫已然炸毛,嗷呜着就要吃人,被千振衣一巴掌压下去:
“啊,可以,啊,可以的。”
浮生满意一笑:“如此多谢。”
“什么菜都可以吗?”千振衣越过浮生,盯住了他身后的那棵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