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殿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挺身而立的白衣男子,此刻整弯腰遥拜殿上的风和道人。
“二师兄!”
一声惊呼,柳静音这只小蝶以最快地速度向扶云飞奔而去,扒在他身上就不愿意撒手了。
“静音,别闹了,待会小师妹要看你笑话了。”扶云看着一边掩嘴笑得厉害的千振衣,无奈地把柳静音扯下来。
他向大师兄微微行过礼,而后九步九叩九拜至风和道人面前。声音微颤:“徒儿不争气,让师父费心了。”
风和叹口气,这些个孩子里,就属扶云太重情重义,认死理,难免要多吃些苦头。
他起身扶起埋头跪着的扶云,干燥温暖的手掌覆在扶云磕红的额头上:“傻子,这关过了就更该有所进益。怎么还如此迂腐执着?”
风和在殿内开导扶云,千振衣他们就被关在了门外边。
“诶,我感觉二师兄这次出关不一样了欸。”
一旁的曾期难得放下书卷,仰头看着天上飘动的白云笑道:“何止是不一样,我看,二师弟已至金丹。”
柳静音没再接话,大概率鼓着口气也想早日过了筑基的瓶颈,追上二师兄。
千振衣没有远大抱负,正无所事事东看西听的,就看到了孤身坐在阶下松树下的温余。
千振衣拍拍屁股,同他俩说过,直奔着温余而去。
“温师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背影看起来很有心事啊?”
温余大概也是在发呆,被千振衣吓得一抖。随即强撑笑意说:“没事,你看错了。”
而后竟然又自顾自发呆,千振衣觉得好生无趣。
明日便要启程回悬日宗了,千振衣才不关心他们这些七七八八的,她得去后崖下看看瓜瓜怎么样了。如果来不及,以后就让瓜瓜留在半边月里好了。
比悬日宗要自在的多。
千振衣现在是个小小的不怕毒的小修士,下个矮崖易如反掌。
“瓜瓜?”
“瓜瓜?”
“瓜瓜你还在这里吗?”
千振衣不知道前尘镜的使用会不会有什么禁制之类的,也不敢大声呼喊和随意寻找,万一伤了瓜瓜就得不偿失了。
故而她只在之前分开的草丛前小声喊了两句,见茂密翠绿的草堆里耸动两下却只飞出一只大飞蛾,千振衣眼里的期待瞬间化成泡沫。
瓜瓜那么大一只猫猫,怎么可能变成一只扑棱蛾子嘛。
看来,要么是还在前尘镜里,要么就是恢复了之后不告而别了。
不告而别也太不礼貌了,等下次见到了就把他的猫毛全剃光!
千振衣恶狠狠想着,转身就想离开,却忽然被一颗小石头砸中脑袋。
她“哎呦”一声,怒气冲冲捂着头回身,没看到任何人。
“喵!”脚边传来柔润的触感和推感,千振衣一低头--瓜瓜!
她欣喜地一把抱起瓜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嘴角咧到耳后根问:“你去哪了,我刚刚怎么没找到你?”
“不对,那个镜子没用吗,你怎么还是只猫?”
千振衣嘴上说着,奈何对瓜瓜柔软的皮毛简直是爱不释手,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在意前尘镜的效果。瓜瓜虽然对她的亲近早就免疫,但这么热情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冰凉粉嫩的爪子抵住千振衣又想靠过来的脸颊,喵喵喵地开口道:
“有用有用,你别贴了,我现在能自由变化形态了,你要看吗?”
千振衣闻言松开他几分,思索一会点点头:大变活人谁不想看?
趁千振衣松手,瓜瓜灵活地一个扭身翻跳到地上,舔舔爪子一副得意样:“不给你看!”
反应过来被耍的千振衣上手就要去抓他,一人一猫围着崖底那棵树玩得精疲力尽。
“不闹了不闹了,既然好了那就跟我回去吧。”千振衣将瓜瓜带回住处,挑亮灯芯。
“我明日要随温余回悬日宗,你留在半边月。”千振衣收拾好要带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对一边站起来研究她的梳妆柜的小猫说:
“我的房间可以给你住,你不是喜欢师父的书吗,我跟他说过了,到时候你每天看看书,陪师父解解闷。”
“哦,但是我屋里的东西你不要乱动,你可以往里搬,但是我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少了唯你是问!”
眼见小猫坐在台子上就想把一小盒胭脂粉往下推,千振衣威胁式地指着他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