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饥饿和疲惫,已经让简星繁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听不懂电视里那个恐怖面具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隐约明白,他就是想折磨她,想搞死她。
面具人的话音一转,瞬间变得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语气凶狠:“十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没能完成游戏,我就要惩罚你。”
“惩罚就是,我为你精心挑选了五位身经百战的壮男,让你在死前,享受最极致的快乐。我会把你们的过程,制成高清□□视频,供大众免费观看,圆你当大明星的心愿,你说好不好?”
“对了,还有韩厉。”面具人笑得愈发诡异,“到时候,我会特制一份VIP珍藏版视频,单独送给她。让他一看到视频,就永远忘不掉你。真是,想想就令人血脉喷张啊……”
简星繁虚弱地趴在地上,面具人后面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好冷,好饿,好渴,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竖起中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
在简星繁失踪的第四十一个小时,案件侦破,终于有了突破口。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为了巨额悬赏金,主动找上门来,提供了线索。
男人的背脊微微驼着,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死死地盯着邹江宁手中的手提箱,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俺说了,真的能拿到那么多钱吗?”
邹江宁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提箱放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满满一箱子的百元大钞,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晃得男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大哥,你快说吧。”邹江宁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只要你提供的线索能帮到我们,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听到这话,男人两眼放光,黝黑的脸庞笑成了一朵花,连忙说道:“是俺侄儿,是俺侄儿干的!那小子去年在厂子里打工,谈了个女朋友。俺哥催着他们小两口早点结婚,好抱孙子,可女方也是个狠人,一口气提出要十万礼金,这,这不是要了俺哥的老命嘛……”
眼看着男人越说越远,偏离了重点,邹江宁扶了扶镜框,委婉地提示道:“大哥,我们主要是想知道,那辆套牌商务车的消息。”
“你这小年轻,别急啊,俺马上就要说到车子了。”男人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那小姑娘怀了娃娃,俺哥实在拿不出这么多彩礼,那亲家就上门来闹,还拿着刀,逼着那小姑娘打掉娃娃。最后,那小姑娘就被她娘家带走了。俺侄儿受不了这个打击,厂子也不去了,天天在家喝酒,醉醺醺的,活像个烂酒鬼。可前几天,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剪了头发,买了新衣服,捯饬得人模狗样的。俺问他怎么回事,他还神秘兮兮的,说他赚了好多钱,马上就能娶媳妇了。”
“大话谁不会说啊,俺一开始也不相信。结果昨天,他真的把那个小姑娘接回俺哥家了,听说彩礼都付了,这个月就要办酒席了。”
“俺这侄儿,就高中文化,又没什么本事,哪能一下挣这么多钱?俺就去问俺嫂嫂,俺嫂嫂说,前几天,侄儿接了个活,就是帮忙送一个小姑娘回家。那大老板可有钱了,一次性就付了他十万块工资。”
“俺寻思着,什么老板能这么糟蹋钱,送个人就给十万?今天早上,俺看到你们墙上贴的那辆车的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车子,就是前几天俺侄儿帮忙开的那辆啊!”
“俺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呵呵,大老板,你看俺这个线索,值不值这么多钱?”
邹江宁的内心,早已激动得翻江倒海,可面上依旧沉稳如常。他连忙追问道:“你侄儿送的那个女孩,你看到过吗?长什么模样?”
男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俺没见过,不过俺听俺嫂嫂说过,那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比俺们村里最好看的小芬还好看,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姑娘。”
“那她当时穿的什么衣服?头部有没有受伤?”邹江宁继续追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男人憨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这俺就不知道了,俺嫂嫂也没细说。不过,俺嫂嫂说了,那小姑娘,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
电视屏幕上显示的剩余时间,已经不足四个小时。简星繁奄奄一息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干裂的嘴唇渗着细密的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过去六个小时,她耗尽了所有力气自救,手心被斧柄磨得血肉模糊,十指钻心的疼,连动一下指尖都觉得艰难。绝望之下,她甚至尝试握着尖刀刺向自己的脚踝——锋利的刀刃划破细嫩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颤抖着拔出染血的尖刀,“哐当”一声掷在地上,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她终于明白,没有人能狠下心,活生生斩断自己的双腿。
“韩厉,你再不来救我,就真的要失去我了……”简星繁委屈地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的名字,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视线。哭到极致,她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里传来的冰冷声音,又将她硬生生拽回了这无边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