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路商临随手把门锁上，便从身后抱住了简凌之。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快让我看看，最近是不是被气坏了？嗯？水牛奶……”

简凌之听到这三个字又笑了起来。她把手轻轻搭在路商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回头冲他笑道：“我的脑回路是不是很清奇？”

“确实很有意思。”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更低，“最近你太忙了，我都不敢打扰你。生怕你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凌之心里一软，有些愧疚地说：“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就是被那个渣男气到了。”她叹了口气，“不穿工服、不做保护措施，我看他就是没想负责任。景悠也是，就那样委身于他，也不知图什么。”

“我觉得，那姑娘可能都不知道那样做会怀孕。”路商临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若是在路家这样的家境，肯定会有长辈或贴身的嬷嬷教这些男女之事。若是穷人家的女孩，这个年岁也该谈婚论嫁了，家里的母亲也会讲。可仰止堂这种地方，谁会给她们讲这些呢？恐怕避之唯恐不及吧。”

“所以我才说，那苏枕河不是个好东西。”简凌之越说越气，“就算景悠未经人事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她忽然想起下午沈叙言说的话，“对了，我也打听了一下景悠的人际关系。听沈叙言说，她平日里也没什么相熟的朋友。如果那苏枕河跟她相好，难道就没人发现？我看她那日的表情，当真是对那男人情深义重。”

“想要避人耳目，总有办法。”路商临想到自己，嘴角微扬，“你看，我当时不也是避着所有人往你身边贴么？”

“还好意思说。”简凌之被他逗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我看你是巴不得写在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哎呀，被你发现了。”路商临低笑一声，一路吻上她的脖颈和露出的肩头。简凌之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身子，他顺势扳过她的脸，倾身去吻她的唇，手在前面慢慢解开了她的衣扣。“我有多久没侍寝了，嗯？”他咬着她的嘴唇呢喃，“不受宠的皇后，一个月还能在初一十五见上皇上两次呢。”

简凌之勾了勾嘴角，顺着他的玩笑说：“朕最近事忙，忘了爱妃了。”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大袖衫已被路商临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

“我不管，我就要现在侍寝。”路商临一把将那大袖衫扯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拦腰将她抱上了沙发。

“在这儿？”简凌之躺在沙发上，看着路商临解衬衫的扣子。

“别担心。”他欺身过来，笑得得意，“书房里有工作服。”

“你！”简凌之一巴掌拍在他腰上，“你还要不要脸！”

“就是不能要脸，要不然我这辈子都只能是在试用期。”路商临挑了挑眉，“我把二楼所有东西都换成双人的了，我现在就对这个沙发非常满意。”

简凌之没再说话，只是勾上他的脖子，将自己贴得更近了些。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简凌之今天算是体会到了。路商临还趴在她身上轻吻她的锁骨，她一把将他推开，三两下穿好衣服。忽略掉路商临那幽怨的眼神，她理了理头发冲他道：“赶紧去洗澡，瞧你出的这一身汗。”她扫了一眼西洋钟，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完了，时间太久了。”她回头瞪了路商临一眼，目光扫过他身后那足有三米高的书架，忽然想起上课时有一回看见沈叙言在偷偷翻一本别的书。她曾趁他不注意扫过一眼，是本《海国图志》，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兴许还缺了几页。

“对了。”她环视着书架问道，“你这里有《海国图志》么？”

路商临赤着上半身，后背上的汗还没干：“有吧，不过得找找。怎么，你要看？”

“不是。我上课的时候瞧见沈叙言在偷偷翻这本书，想来我讲的那些东西，他应该早就会了。这样的孩子，不该被浪费了时间。正好也想谢谢他上次帮我传话，想着你这里要是有，我就直接拿给他。”

“行，一会儿我给你找。”他把扔在地上的衬衫捡起来搭在肩上，“你觉得沈叙言这个孩子怎么样？”

简凌之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表面上看是个挺聪明的孩子，为人也热情。不过他也向我打听了景悠的事，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藏着什么心思没说。接触时间太短了，我再观察观察吧。”她笑着打趣，“怎么，觉得上一个号养废了，想重新再开一个号？”

路商临听得一知半解，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再看看吧。要是个好苗子，我也愿意资助他。”

简凌之冲他笑了笑，目光从他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扫过，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我们二爷可真是个大善人！人美心善身材好。”她拍了拍路商临已经晾凉的后背，“行了，快去洗洗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要一起么？”路商临低头看她。

简凌之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赶紧走，我在这儿找找书。”

第二天一早，简凌之三人一人提了两个食盒，坐人力车去了学堂。学生们围上来，好奇地打量食盒里的点心，简凌之抽空去找景悠说了会儿话。景悠笑着摸了摸尚且平坦的肚子，简凌之看在眼里，只能暗暗叹了口气。有些东西孕妇不能吃，景悠近来也开始时不时干呕，闻到这甜腻的点心味儿也受不了。她瞧着景悠依旧瘦弱的身子，心里着急，想去医疗室再问问宋医生平时吃饭有什么忌口、该怎么补身子，可这几日宋医生都没来值班，说是家里人生了病，一直是个男大夫在坐诊。简凌之便不想问了，琢磨着不如直接请外面的大夫过来看看。

路晚伊和含笑做的点心大受欢迎，简凌之看着自己那一碟鸭子不像鸭子，兔子不像兔子的东西，都不好意思承认是出自她手。

果然路商临说得没错。她做的东西，可能只有他爱吃。

下午，路商临送简凌之去仰止堂上课，顺手替她拎着食盒进了教室。女孩子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见他进来，都抬起头，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简凌之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们兄妹这种人气……”学生们不躲着她走，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路商临把食盒放到讲台上，压低声音，“要不然她们天天围着你，你不是更累？有我每天围着你转就够了。”

简凌之低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正对上沈叙言探究的目光。她回望过去，眼睛里不带什么情绪。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二爷知道大家辛苦，特意带了点心来。是二爷的妹妹路小姐亲手做的，请大家尝尝。”

底下的女孩子们顿时高兴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两个男孩对甜食兴趣不大，没什么反应。沈叙言又低下头，继续翻他手里的书。

路商临简单说了两句鼓励的话，又跟简凌之约了老时间来接她便走了。简凌之打开食盒，让学生们自己过来拿想吃的。她另拿了一个碟子，里面放着自己做的玫瑰馅点心和路晚伊做的蛋糕，放到沈叙言桌上。

“尝尝吧，给你带的好吃的。”

沈叙言对甜食应该没什么兴致，却伸手拿了那块玫瑰点心，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