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王走得很快,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回到了山下。
李明月挣扎着想要从祈王怀里下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竟然使不上力气。
祈王道:“你在发热,别乱动,我又不会吃了你。”
又走了一会,祈王步入一间独立的小院种,院门口把手的两名武官见王爷回来了,纷纷躬身行礼。
祈王道:“今晚所见所闻不可向任何人提起,否则立刻杀了你们。”
那两个守卫立刻齐声道:“是,属下不敢。”
“还有,谁也不许到我房间里来。”
那两个守卫早就发现祈王肩上受了伤,他们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道:“是。”
说罢,祈王抱着李明月踏入房中,房间不大,布置也很朴素,只在朝西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止语”二字。
但毕竟是给王爷住的,这间客房比其他的客房还是大了很多。
祈王将李明月放在床上,而后从墙角的柜子上找到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道:“把这个吃了。”
李明月迷迷糊糊间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不吃,这是什么地方?我得走了。”
祈王重重地得哼了一声,将那粒药丸从窗户丢了出去,随手将窗户关上了。
祈王道:“要滚赶紧滚,别耽误我休息。”
李明月从床上下来,正欲离开,发现墙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极精致的鸟笼。
只是笼中的鸟儿却缩在鸟笼里一动不动,像是受到了惊吓应激了。
李明月自小便很喜欢小动物,想到是不是因为她刚才惹恼了祈王,才吓到了这只小鸟,不禁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李明月对着鸟儿道:“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仔细一看,她却瞪大了眼睛:“小黄?你怎么在这?”
眼前这只小鸟一身明黄色羽毛,脸颊上的羽毛却是红色的,甚是可爱,它的右腿似是瘸了,只能单脚站在笼子里,正转着精明的小脑袋打量着李明月。
李明月对祈王道:“这只鸟你从哪抓来的?我明明把小黄放了,它怎么会在这?”
祈王躺在床上,瞥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愿意来我房中么?怎么现在又这么急不可耐想要问个明白了?”
李明月觉得脸上烫的厉害,有种被打脸的感觉,原来他并非是个色魔,他说有事要去客房才能说明白,说的应该就是小黄的事。
李明月道:“谁让你装聋作哑的骗人,不早点说明缘由。”
祈王道:“这只鸟叫泠音,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思绪回到了初春时,他受父王之命到丰城县视察,在郊外一座山上闲逛时,不小心把泠音给弄丢了。
这只鸟儿是天竺使者送给他的贡品,十分珍稀。
他找了两三日,在一处破旧的农家小院里找到了泠音,却发现泠音被一个年轻姑娘收养了,那是他第一见到李明月。
李明月道:“本来就是你的?”
“怎么?不信?要不咱们来打个赌,你我各叫它一声,看看它理你还是理我?”
李明月道:“赌就赌!你想赌什么?”
“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件事。”
李明月心想,小黄以前十分粘人,一定不会不理她,况且天下哪会有这样离奇的事,自己救下的小鸟竟然恰好就是祈王的?
“好,赌就赌,我先来,不过说好了,赌注可不能是什么伤天害理违背道德的事。”
祈王冷哼一声不回答。
李明月将笼子打开,伸手放在门口,对着小黄道:“小黄,还认得我吗?我养了你三个月,过来让我摸摸。”
小黄眨了眨眼睛,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退了回去。
祈王道:“泠音,过来。”
只见那只小鸟听到祈王的声音后,嗖的一下便飞出了笼子,飞到了祈王手背上。
李明月尴尬至极,撇了撇嘴,道:“小黄一定是和我分开久了,所以生疏了。”
祁王冷哼一声:“愿赌服输,想抵赖?”
李明月心想,难道小黄真的是他的鸟?我救了他的鸟,他为何在长乐坊中却对自己那般无礼,还威胁她离开李裴玉,不如先看看他到底有何企图。
李明月:“你想让我做什么?”
祈王道:“泠音受了惊吓,所以看起来无精打采甚至可怜,我受了伤,行动不便,你帮忙哄哄她再给她喂些东西吃。”
李明月心下大喜,心想这么简单的事,一会便做好了,我还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让我去做什么难事呢,她道:“行,鸟食在哪?”
此时,南凉王已经得到了消息,听说祈王回来了,他大喜过望,随即带着几十个位高权重的近臣以及祈王的生母陈贵妃匆匆赶了过来。
一行人刚走到院门口便隐约听到房中除了祈王,还有一个女子在说话,南凉王当即察觉不对,站在院门口驻足不前,一众大臣也不敢再往前走,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李裴玉也得到消息,跟在这一行人后面赶了过来。
祈王从床上坐起身来,伸手朝床下的柜子指了指,示意李明月鸟食放床边柜的抽屉里。
李明月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来便要去打开抽屉。
站在院门外的一众大臣皆大惊失色,有的赶紧低下头,有的则尴尬的捋了捋胡须。
李裴玉更是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方才碧芜说看到祁王抱着明月往客房中去了,听这房中女子的声音,难道真的是明月?
南凉王则微眯着眼睛一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