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祈王和李明月二人,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对着床榻弯着腰弓着身,两人的影子恰好投在窗纸上,远远看去甚是不雅。
李明月却对门外之事浑然不知,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到一包晒干的鸟食:“是这个么?”
祈王嗯了一声。
李明月拿起一粒,俯身放到小黄嘴边。
但小黄却把头一扭,不肯张口去吃。
李明月有点沮丧道:“它怎么了?”
祈王瞥了一眼窗外,唇角勾了勾道:“我的鸟受了伤,当然萎靡不振了。”
李明月道:“那怎么办?”
祈王的笑意更浓:“你摸摸它,或许就哄好了。”
李明月伸手去摸小黄的脑袋,这会小黄没有躲开,李明月高兴地大声道:“它怎么这么可爱呀。”
屋里你一言我一语,不时夹杂笑声,真的好似一对情侣正在调笑一般。
此时,站在院门外的人哪知道,屋里二人是在喂鸟呢。
只听屋里的人道“我的鸟萎靡不振”,又道“你摸一摸它就好了”,自然而然的想歪了,一个个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李裴玉更是双拳紧握,心中悲愤交加,思绪乱作一团。
不,这不是明月的声音,这里面的人一定不是她,这女子不知羞耻,深夜与男子独处一室,还...还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怎么可能是明月。
只听人群中一个大臣小声道:“这祈王消失了两日,果真和传言中一样,是和女子幽会去了呀。”
另一个人道:“祈王是未来的储君,他找到了心仪的女子,也算是喜事一件。”
南凉王向身边的内侍道:“那天一起失踪的姑娘是谁?”
内侍躬身道:“回禀大王,好像是叫做李明月。”
李裴玉听到这句话,身子又是一晃,向后倒退了两步。
不,房中之人绝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一定是祈王在强迫明月这么做的。
此事太过震惊,李裴玉此时已经心神大乱。
他想起两日前,他和明月在梨园中嬉笑追逐的画面,又想起过去两人在广陵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一阵酸涩。他想立刻冲进屋里去,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真的是明月,他定要要质问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心,突然之间就不要他了。
万般心事,如万千刀剑切削着李裴玉的心。
南凉王道:“李明月...那是谁家的姑娘?”
内侍道:“是国子祭酒李李大人的妹妹。”
南凉王捋了捋胡须,笑道:“嗯....年轻人的心思确实难猜,明日你便将这姑娘带到来见我...还有,叫御医去给佑儿瞧瞧到底伤到哪了。”
内侍忍住笑意道:“是。”
..........
南凉王在院门外站了一会,没有进屋,便带着一众大臣又走了。
寂寥的院门口只剩下李裴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在等李明月出来,他一定要亲眼看到才肯相信,这房中之人便是他寻了两日的明月。
房中李明月喂完小鸟,忽然感觉一阵恶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李明月道:“你的鸟喂完了,我得走了。”
祈王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也不答话,像是睡着了,李明月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明月刚走至院子门口,忽然手腕一紧,被人拉了过去。
她心下一惊,正要大喊,月光之下,只见拉住她的人是李裴玉,这才没叫出声。
“玉哥?你怎么在这?”
李裴玉双手发抖,千万句言语到了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亲眼看到李明月从祈王房中走了出来,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但他转念又一想,也许这件事有什么误会,我又没有亲眼看到明月和祈王做什么逾矩之事,怎么能和那些外人一起怀疑她。
想到这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李裴玉道:“你...你这两日去哪了?”
李明月道:“那些刺客又来了。”她将如何遇到刺客如何和祈王在山洞里躲了两日,又如何被祈王送下山来一一说了。
李裴玉很想问,刚刚你在祈王房中到底在干什么,却不知为何怎么也问不出口,他既不是她真正的亲人,也不是她的情人,他以什么身份开口问呢?
况且李明月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她喜欢他,好几次话到了嘴边李裴玉都改了口:“我给你的哨子呢?怎么不吹哨子?”
李明月道:“那些刺客武功甚是高强,我怕你受伤,所以不敢贸然行动。”
李裴玉心底又是一阵酸楚,是你不敢还是有人不让。
“你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南凉王要召见你,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南凉王?他找我干嘛?不会是找我问罪吧?”
李裴玉心道,她现在姓了我的姓氏,便是我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护她周全。
李裴玉道:“别怕,我在,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