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重启大脑花了不少时间，他努力克制语气，“那个直播... ...是以什么形式播放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出于好奇，而不是真正的在意。毕竟，他现在可是山姥切长义，时政的监察官，什么场面没见过？

工作人员对这个问题的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了问题，“是全网公开的形式，所有审神者们都可见，观众们也可以实时发送弹幕。”

“... ...弹幕。”山姥切长义只能懵懵的重复工作人员最后一个词，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蛋。

他回想起自己在直播里都干了什么，拔刀，冲锋，以一敌百，说着‘为敌人带去死亡’的中二台词，还有最后‘相信我’的深情遗言。

全部。

被所有人。

看到了。

“山姥切长义殿，”工作人员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试探地叫了一声，“您还好吗？”

山姥切长义没有回答，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

“本科？”山姥切国广凑了过来，语气里从满了担忧，“你怎么了？是之前还有别的漏掉的伤吗？”

“我没事。”被子底下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让我一个刃静一静。”

“可是... ...”

“静一静。”

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有在出声。一期一振觉得山姥切长义这样的挺像之前给刃年纪很小的感觉一样，让刃忍不住想生出逗一逗或者更包容态度对待。

被子下，山姥切长义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灵魂从这个□□里飘出去，让他回家吧，这地方已经不合适他了。

“所以，”被子下山姥切长义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平静，“这个直播一直都在没有中断过？”

“是的，长义殿。”工作人员并未因山姥切长义没有回答之前问题而不满，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和不知道是否自己做错了事的心虚感补充着，“直播一直持续到您把其他殿下送出去之前，所以大家都很关心您和您同伴们。”

“... ...”这确实该关心，山姥切长义感到窒息，自己看过那么多同类型的作品轮到自己只感觉身上有一文字则宗再爬，不是说一文字的意思，只是在抨击他独留自己一个人的谴责。

嗯？说到直播其他人肯定也有吧，时政人员来问自己了就说明自己是第一个能出来联系的，山姥切长义怀着一丝希望继续问，“这个直播只有我的吗？”我其他好队友是不是也有份？

“是的。”

然后，他们听到了被子下一声极其微弱，带着颤抖的叹气，“死了，心死了。”

“长义殿？”

“长义殿，如果您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晚点再谈——”工作人员试图补救，他还从未见过山姥切长义这幅样子，与平时工作与直播里表现出的样子很不一样，不过这样也能表示这位山姥切长义殿对他们是放松信任的不是吗？也同时代表或许形式还不算紧张吧。

“不用，”被子被猛地掀开，山姥切长义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继续，反正已经这样了，而且这件事应该还没解决吧？”

他深吸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就算丢脸也丢完了。”

“这肯定没有！山姥切长义殿您的表现非常完美！！！每一个步骤都没有出错，是我们学习的典范！”这句话说出第一个反驳的就是时政工作人员，“这句话就算是长义殿你说出来我也不会原谅的！”

“各位审神者们也都非常想要你实装呢！”

“这就不用了，”还是给我安心去打聚乐第吧！山姥切长义被这么一顿夸到是回血不少，原本退到了边上的刀剑也涌上来，跃跃欲试地要开口，山姥切长义及时阻止，他有些不好意思解释，“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说了，我其实对这个直播完全不知情所以有些不自在才这样，我们继续之前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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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说的吗？”时政的山姥切长义头也没抬，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划动着，这句话带着难得的笑意。面前桌上堆满了格式各样文件和数据报告，有些纸样，有些直接给了个电子屏，把桌子淹没。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是他的活却一点没少，或者说，反而更多了。

本就人手不足的时政内部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瓣用，各部门的调查请求，技术部门源源不断传来的数据需要他过目，还有在外的审神者们，每隔一段时间发送的进度报告也需要他来回复，虽然有雨燕来帮他一起处理，但现在他俩都要忙疯了。

阵法的确已经解除，灵力波动也捕捉到了，可是——然后呢？

丢失的记忆没有回来，那些‘失踪’的审神者们依旧躺在登记贴的名单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代号被发现、被补充进去，数量还在持续增长着，更是某种无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