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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令谌不懂她的行为,可下一秒,他便被白醒给打晕过去了。
白醒没有多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周令谌一眼,反而珍重的拿出两枚瓷瓶。
她转身,深呼吸,确定这附近除周令谌没有外人在了。
悸山后人的三滴泪,两珠血,便是玉髓花成长的契机。
白醒取出玉髓花的种子,小心翼翼将周令谌的血与泪滴在上面。
她依靠梦境中悸山夫人的动作,完成了这一步骤。
接受到悸山后人血脉滋养,那漆黑的种子逐渐涨大,裂开,最终发芽。
然后又以不可思议的成长速度生长,黑色根茎上生出稚嫩的锯齿叶子,最终,其中间生成一朵俏生生的玉白之花。
白醒心中激动,这就是完整的,盛放的玉髓花了。
那朵玉白高洁的花停留在她掌心。
白醒毫不犹豫,将此花给吞了下去,神色未变半分。
吞下去的瞬间,白醒便切实感受到了玉髓花修复的威力。一股滋养清润的效力自丹田缓缓向上,脸颊和脖颈上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白醒轻轻挥手,指尖便莹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她的灵力,在慢慢回来。
忍了那么多天,她堂堂魔族圣女却处处受人掣肘,好不憋屈。
这股力量回来后,白醒轻轻勾唇,有实力才能为所欲为。
她不动伧延和周令妩是因为那时她没有灵力,一切都是虚张声势。
如今她再无顾及。
破庙的上空快速凝聚青色云层,阵阵灵力余韵由此向四周荡开。
守在周令妩院前的伧延看见上空,心中顿时暗叫不好。
圣女怎么突然生气了?
白醒凌空一点,破开界限,带走了伧延与周令妩。
不过瞬间,两人就被她丢在了一片荒芜的林地上。
周令妩一脸茫然,明明自己上一刻还好好在庙里待着。
她被丢下时摔到屁股,哎呦哎呦直叫疼。
罕见地,伧延没有第一时间关照她。而是目光紧盯在周围。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是当年埋阿花的地方。
四周戚戚,周令妩抚着珠钗,娇呼:“这是哪里呀,伧延,快扶我起来。”
伧延无动于衷,胆战心惊看向前方。
圣女凌空现身。
白醒歪头,笑吟吟看向两人:“别来无恙啊,二位可还记得这里?”
周令妩面容扭曲一瞬,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你个小贱.人,怎么还活着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醒疑惑,这样无脑愚蠢且恶毒可憎的女子,竟让伧延这般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还有悸山夫人与周令谌,为何都偏心她,看不上阿花。
看来,时间是把钝刀,最培养感情,蒙蔽良知,甚至令人眼盲心瞎。
伧延听到周令妩的话后,心中一惊。他连忙扯住小姐的袖子,抢在白醒发怒前开口解释:“小姐恕罪,令妩太过娇纵,有些口不择言,还请圣女见谅!”
周令妩疑惑不解,甩开伧延的手。
他为什么,叫那个女人圣女?
而白醒却觉得好笑,伧延竟管这叫娇纵。
“她娇纵,与我何干,我为何要见谅?”
伧延哑然一瞬,腰弯的更低,“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我若偏要与她一般见识呢?”
伧延不说话了,一张脸隐忍到狰狞。
他从前仗着自己是这十里八乡唯一有能力者,行事肆无忌惮。
而如今,在绝对的压制面前,他半分尊严也无。
白醒扬声,“我再问一遍,你可知这里是哪里。”
伧延咬紧牙关,“知道。”
“呵,难为你还记得呢。”白醒语气嘲讽,指尖摩挲着腕间。
下一瞬她抬手,一枚青色寒光犹如银针般飞入伧延眼中。
“啊——”伧延痛苦地倒在地上,五根本就被碾断的手指虚虚捂住脸。他的右眼,正大颗大颗往下滴血。
周令妩被吓得尖叫起来,不住往后退。
她将伧延奉为无所不能的神,何曾想过这血腥可怖的一幕会落在他身上。
白醒轻轻笑了声。
她仿佛想起什么,转而问周令妩,语气故作天真:“哎呀,周小姐,说来你当时不是疑心你的玉镯在我这里吗?”
周令妩再傻,此刻也知道这姓白的不好惹。她身子抖如糠筛,战战兢兢道:“怎...怎么会呢,当日是,是...我记错了!那镯子是被我弄丢在园子里,与白姑娘无关......”
白醒不赞成道,“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周小姐,您那镯子,的确是在我房中,也是被我粉碎无疑的。”
“奥,对了。你那丫鬟春芽还好吗?毕竟是她亲手放我房中的,不知周姐姐是怎么处置她的?”
周令妩目光瞥向瞎了一只眼的伧延,心中悲凉意识到再无人能护住他了。这是她遇见伧延后,第一次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