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吓得花枝乱颤,泪糊满眼,“白姑娘,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你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白醒冷冷看她,“你脚下,埋着的是周家真正的小姐。”
周令妩如遭雷劈,僵硬地后撤一步。
周家......真正的小姐?
十年前那个土包子?她早死了,和白阿星到底有什么关系。
周令妩心中大胆猜测,倏然失声尖叫道:“是你,你是阿花的鬼魂,你来找我寻仇了!啊......”
伧延身子一颤,不顾疼痛也要去捂周令妩的嘴巴。
发现阻止不了她之后,便只能苦苦哀求白醒:“小姐年幼无知,别怪她。圣女,我任您处置,只求你您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啊!”
“年幼无知?”
到底是多蠢,直到如今还在为她所做的错事兜底美化。
白醒实打实从心底燃起怒火,她有一瞬间觉得不该带这两人来阿花长眠的地方,脏了阿花的轮回路。
可她,又确实想让阿花亲眼看见这二人受到惩罚。
白醒伸出手,五指狠狠放在伧延的头顶。
伧延喉中发出“嗬嗬”的地吸气声,血沫从他齿间溢出。
一旁的周令妩被吓得抱紧自己脑袋,一双眼惊惧地看着伧延,也并未为他求情半句。
半晌,白醒松开手。
伧延的所有修为,被他废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界将军,此刻犹如破布轻飘飘瘫在地上。
白醒:“废了你的修为,我便不会再动那些追随你而来的小兵们。从即刻起,你们务必三日内赶回魔族,向圣魔负荆请罪。”
毁他眼,废他修为,是为阿花报私仇。
其余的,他所做的事要交回族内圣魔处置,不归白醒管。
不过以另两位圣魔眼不容沙的性格来说,伧延非死即残。说不定,这废人可能在回族的路上便挨不过去了。
白醒随意一挥衣袖,伧延便不见了。
整片密林,只剩她和瑟瑟发抖的周令妩。
白醒蹲下,与她对视。
她知道当年杀阿花的是被妖鬼附身过的她,并不算她本人。
但这么多年来,周令妩这所谓的“娇纵”到底害了多少人。
她鸠占鹊巢,屡次欺辱阿花,甚至还曾想诬蔑白醒。
即使伧延拿命护她,白醒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醒不敢自称正义,但也不会像周令谌之流完全包庇恶人。
她想了想,对着周令妩笑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狐假虎威,教训别人吗?我给你带一个人过来,由她决定你的生死,如何?”
周令妩看到伧延的下场后,安静老实许多。她鬓发散乱,十足的狼狈。
白醒轻轻为她掖好头发,引的她一阵恐慌。
“啪——”一张符狠狠贴在周令妩脑门上,令她动弹不得。
白醒起身,衣袂翻飞,掐诀消失在原地。
周令妩浑身僵硬,被定在原地,彻底没有逃跑的机会。
令周令妩没想到的是,白阿星带回来的是她曾经的贴身婢女,春芽。
白醒将没了双手,一脸憔悴的春芽丢在周令妩面前。
周令妩清晰地看见春芽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白醒没有揭掉周令妩脑袋上的符,让她一直保持着被控制的模样。
“周小姐,这位可是你曾经的婢女,一同长大,情谊非凡。由她来决定你的生死,我是不是很为你着想啊。”
春芽被毁后,被拖到了柴房又饿了三天,整个人骨瘦如柴,似是随时都会昏厥的可怜模样。
她没了双手,又是被赶出小姐院子的,日子过得相当艰难,甚至连乞丐都不如。
周令妩仿佛忘记两人之前的龃龉,眼神殷切带着渴求望向春芽。
密林里的风又急又燥,白醒忽然就没了兴致。
她骤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小女孩阿花被潦草的埋在这里。
周令妩所做恶果,其实都与她无关。她如今,能做到是让她尝到报应。所以,她选了春芽。
“春芽,一切,你自己选择。”
白醒说完,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扔在春芽的脚边。
利刃在日光下,闪耀几分锋芒。
春芽面无表情,眼神灰白,用嘴叼起那把匕首。
是杀她还是放她,都由春芽决定。
周令妩头一次感受到这个小小婢女带来小威胁。
她还在低喃“为什么......”
白醒转身,不愿看见两人之间会再发生什么。
只是她余光中,看见春芽用嘴和匕首,用力砍向周令妩。
鲜血四溢,春芽没有杀掉周令妩。
但是,她同样也废掉了周岭妩的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