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晏来音抬袖拂过脸，易容卸下，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笑意。他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小徒弟：“尚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那你呢？”叶尚初蹲了下来，头自然地靠在晏来音膝上，声音闷沉沉的，“我就是觉得亏欠你太多，就是觉得你本来属于的地方应当更辽阔，我就是想让你更好一些。我也有私心的，一生太短了，我，我怕……”

叶尚初起身，搂住了晏来音的脖颈，脑后的马尾自然地搭过人的肩膀。

晏来音怕人摔着，先是虚虚地扶着，后面直接拉着坐自己身上，点了一下叶尚初的额头：“你啊。”

“晏来音，我装得像吗？”

“嗯，很像，卿卿辛苦了。”晏来音道，“尚初是何时有的记忆。”

“京城初雪，你我那一次相见。”叶尚初弯起眼睛，他轻声道，“我看到你的时候，所以的一切就涌了上来。可总是零零散散的，以至于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直到那日我触碰到了玉山子，我才真真正正确认，所有的一切。每次记忆出现时，我头都疼得厉害。”

“那日之后，我便想好了。我要么帮你把神格弄回来，要么我真的把那狗丹英炖了，给师父当延年和养颜的补品。”

叶尚初轻言细语地说着，他亲昵地靠在晏来音肩上，嘴唇翕动的地方正好对着人的耳朵：“可不管怎样，在此之前，我的内心都告诉我，若我表现得很需要你，你就不会远离我。师父，对吗？”

“是。”晏来音转头看向叶尚初的脸，眼里尽是心疼，“我答应你。只是尚初，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干这种危险的事。”

“嗯。”叶尚初起身，拉开了窗，忽然问道，“晏来音，我还是荷花的时候，你得知我偷偷跑下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晏来音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在想你的模样，应该是位活泼可爱的小童，还有些调皮。让你一个人呆凡间自然不妥，我想来寻你，不料途中便遇了天劫。”

“可是你还是找到我了。”叶尚初道，他倚着窗户，明媚的笑容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晏来音看着他，有些出神。

“尚初。”

“嗯？”

“你可知，你若唤不回我的神格，那便算是法阵的失败，会引天劫的。”

叶尚初不语，眼神异常的平静，一动不动地盯着晏来音。

半响，他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一下面前人的唇，弯着眼睛笑起来：“所以师父日后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徒儿再担心了。”

“嗯。”晏来音去拉他的手腕，不知何时掏出了那把珊瑚串，低头给小徒弟戴上。

“你这是什么玩意？”叶尚初摇了摇手腕，却没有摘下，“感知环境，还是可以定到具体位置。”

“都可。”晏来音道，询问着，“松紧合适吗？”

“……随便你吧。”叶尚初觉得晏来音是把自己当博古架了，香囊，钗子，珠串一样不落下，还时时不忘看着自己有没有摘下来。

“小像还留着吗？”晏来音继续道。

“在家放着呢。”叶尚初无奈地说，“要不要我贴脑门上啊。”

“家里？”晏来音幽幽地看着他，他道，“尚初，你的家有我吗？”

“……我还未同父亲母亲提此事。”叶尚初声音变小了，可眼睛始终看着晏来音，“可我不会不负责的，三书六礼，别人有的，你也不会少。”

“谢谢夫人。”晏来音撑着脸，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

“谁是谁夫人。”叶尚初有些不满，“明明是你长得好看些。”

晏来音只是看着小徒弟，“嗯”了一声，又道：“明天是怎么打算的？”

“我让同刘素通过信了，大致了解到。你在那里，一来司监军职责，二来负责刺探情报。”叶尚初正色道，“第二点我尤为擅长。我既为大齐子民，便有守好这国门，这社稷的责任，不能让外人踏入我大齐半步。”

“嗯。”晏来音道，“明日是骑马去，还是骑你的扇子去。”

“骑马也只需一天一夜不休息便可到达。”叶尚初活动了一下筋骨，笑起来，“我怕御扇被人看见了把人吓到。”

“好。那我把身隐了，跟你一起。”晏来音伸手去玩小徒弟腰间的香囊，“今天我睡哪？”

“我命人收拾一间出来便可了。”叶尚初凑过去，眨眨眼，“难道师父还有别的想法？”

晏来音低头看向他，突然揽过人的后脑勺，闭眼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反倒逐渐加深，似乎还带着些许焦躁的情绪。

叶尚初靠着桌案，被人护着后腰，仰着头同样主动地回应着心上人的亲吻。安抚性的，他抬手牵过晏来音的手：“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