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想了想。“没有。”
“一个都没有?”
“都是结了婚的。”
“那那个教练呢?”
沈昭宁筷子顿了一下。“他是教练。不是项目里的人。”
“哦。”林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吃完饭,沈昭宁帮林薇洗碗。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水声哗哗的,盖过了外面的声音。
“你爸最近怎么样?”沈昭宁问。
“老样子。天天去公园下棋。”林薇把洗好的碗递给她,“你呢?你爸妈同意你去千岛湖吗?”
沈昭宁接过碗,擦干。“他们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那就是同意了。”
“可能吧。”
林薇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你自己想去吗?”
沈昭宁沉默了一下。“想去。”
“那不就得了。”林薇拿过她手里的碗,放进碗柜里,“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想去就去。又不是去了不能回来。”
沈昭宁没有说话。
下午,沈昭宁在林薇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沙发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林薇坐在旁边看书,翻页的声音很轻。
“林薇,”沈昭宁闭着眼睛说,“你觉得我适合做这个吗?”
“哪个?”
“水下文物保护。”
林薇想了想。“不知道。但你做的时候,看起来不累。”
沈昭宁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说不上来。”林薇把书放下,“你做别的事——写论文、做实验、听你导师说话——你看起来都是‘在做’。但你说千岛湖的事的时候,你看起来是‘想做’。”
沈昭宁没有说话。
“所以你就去吧。”林薇拿起书,继续看。“别想那么多。”
傍晚,沈昭宁坐高铁回杭州。林薇送她到高铁站,在进站口站了一会儿。
“到了发消息。”
“好。”
“下周还来吗?”
“不一定。”
林薇笑了一下。“那等你想来了再来。”
沈昭宁转身走进车站。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还站在进站口,围巾裹到下巴,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高铁上,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天快黑了,远处的山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她想起林薇说的那句话——“你做千岛湖的事的时候,看起来是‘想做’。”
她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刚才在厨房里,林薇问“你自己想去吗”,她说“想去”。说出来的时候,没有犹豫。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一条消息:“到了说一声。还有,你那个教练的事,下次来再跟我说。”
沈昭宁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最后只回了一个“好(死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