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江屿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旧文件夹,封面手写着“千岛湖地下水调查报告”。下面跟了一行字:“找到了,现在不方便,明天拍照发你。”
沈昭宁看着这张照片,打了几个字:“好。谢谢。”
发完之后她觉得“谢谢”有点多余,但也没删。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地图。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在实验室里收到江屿发来的照片。一共十几张,是那份调查报告的扫描件。报告是十年前写的,作者叫孙远,江屿说他已经调走了。
她一张一张地看。报告里有千岛湖区域的地下水走向图,标注了补给区、径流区、排泄区。西南方向的尾矿库在补给区,水往南走,汇入一条小溪,最后进入千岛湖南部湖湾。木桩区在东边,不在那个方向上。
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化的地图,标出尾矿库、南部湖湾、木桩区、上游养猪场。然后用箭头标出水的走向:尾矿库的水往南,上游溪流的水从西往东,在入湖口汇入千岛湖,然后往东流,经过木桩区。
尾矿库的水到不了木桩区。但上游溪流的水能到。
她在“上游溪流”旁边画了一个圈,在“木桩区”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条线。
手机震了一下。江屿又发了一条消息:“孙远的报告里说,千岛湖东部的水流主要是从西边过来的。上游溪流的水,经过入湖口之后,往东走。木桩区在下游。”
沈昭宁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嗯”。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上游溪流的水从西往东,经过入湖口,流到木桩区。上游溪流的铁离子浓度在整改之后降了三成,但入湖口的浓度没有同步降。差的那一成,可能是在入湖口到木桩区这一段加进来的。
那这一段有什么?
她翻开地图,找到入湖口和木桩区之间的区域。那里没有养猪场,没有矿山,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小村子。
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问号。
中午,她去食堂吃饭。还是红烧肉、番茄炒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她端了一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光斑。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一条消息:“周末到底来不来?”
沈昭宁想了想,回了一个字:“来。”
林薇秒回:“那说好了。我给你做红烧鱼,别放我鸽子。”
沈昭宁回了一个“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饭。红烧肉的汁拌在饭里,今天有点有点咸,但她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