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五百万。
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在纸上排得很整齐。
薄今郁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司理把支票收好,放进抽屉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项目,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人特别不希望这个项目成功?”司理问道。
陈国栋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做房地产,得罪人是常事。拆迁、招标、审批——每一步都有人不满意。”
“但能让一个两百亿的项目停下来的,没几个。”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对手。
“滨州当地有几家开发商跟我们竞争过这块地,但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能布这种局的人,不是普通人。”
“那有没有人,在项目开工之前,主动接触过你?比如推荐风水师、推荐施工队、或者推荐什么合作伙伴?”司理追问。
陈国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了很久,目光从桌上的照片移到窗外的巷子,又收回来。
良久,他沉声说道:“有一个人。开工之前,通过中间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做项目的风水布局,保项目顺利。我当时没当回事,拒绝了。”
“谁?”
“不知道。中间人没说。我只知道那个人自称先生。”
司理的手指停了一下。
先生!
林远!
但是老钟说林道远的事情不是林远做的,那先生可能另有其人。
如果林远不是先生,那先生是谁?
为什么林远用的术法和先生的一样?
“陈先生,这件事交给我。你回去之后,让工地的东南角暂时不要动。任何人都不许动。我到了之后会处理。”司理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国栋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了司理一眼说道:“大师,我在滨州等你。”
然后他走了出去。
保镖跟在后面,三辆黑色轿车发动,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的邻居又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了。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薄今郁坐在椅子上,还盯着抽屉看,好像那张支票还在他眼前。
“五百万定金。尾款翻倍。一共一千五百万。你这一单,够你吃一辈子了。”薄今郁说。
“钱不是最重要的。”司理看着薄今郁和沈夜沉声说道:“重要的是,林远的布局可能不止A市。他在全国各地都有棋子。”
“你觉得滨州那个局是林远布的?”
“不确定。但手法和他的一致。如果不是陈国栋的项目停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司理走到窗边说道“而且先生主动接触过陈国栋,但那时候林远一直都在A市。”
“按照我们现在查到的东西,如果先生就是林远,那他的目标就不只是想要永生。他还在做别的事。”薄今郁也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事?”沈夜问道
“不知道。但去滨州之后,可能会找到答案。”
出发去滨州的日子定在两天后。
司理本想一个人去。
她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在路上还要照顾别人的情绪。
一个人,一个包,一张车票,到了就开始做事,做完就走。
但薄今郁坚持要跟着,理由很充分。
“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而且我查资料比你快,到了那边需要什么信息我随时能调。”
沈夜也要跟着,被司理拦下了。
“工作室得有人守着。而且滨州那边的情况不明,人多了反而不好。”
沈夜想了想,同意了,但叮嘱薄今郁看好她。
薄今郁拍着胸脯说放心,沈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里写着我不放心你但我不说。
陈国栋还是不放心司理自己过去。
他说滨州那边的情况复杂,工地上什么人都有,一个女孩子去了不安全。
司理说我不是一个人,陈国栋看了薄今郁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安排飞机”。
司理说:“不用”
陈国栋说:“已经安排了”。
到了机场,有专人带他们走VIP通道。
不用排队,不用安检,直接上了一辆摆渡车。
薄今郁坐在摆渡车上,眼睛四处打量,手在扶手上摸来摸去。
司理坐在旁边,闭着眼睛。
摆渡车停在停机坪上,一架白色的湾流停在旁边
。机身很新,在阳光下闪着光。
舷梯已经放下来了,空乘站在舷梯下面,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微笑着等他们。
薄今郁的嘴就没合拢过。
“私人飞机。”他坐在真皮座椅上笑嘻嘻的说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托你的福。”
“出息。”司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座椅是真皮的,很软,可以放平。
舱内很安静,空调开着,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