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打开相机开始录视频,脑子灵机一动,立刻边录边压低声音威胁:
“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儿。就算我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死!”
男人短促冷笑一声:“少多管闲事,这娃子根本不是你女儿吧。”
“那又怎么了,”时棠从善如流的继续威胁,步步紧逼,冷笑如刀:“只要我想,我可以是任何孩子的妈妈。妈妈能做出什么事情,不用我教你了吧?”
“操!”男人啐骂一声,吐出一口痰,转身连滚带爬的迅速跑出了开放区:“真是晦气!”
他跑的急,还不忘把时棠扔过去的包顺走。
“……?”
时棠看男人的身影一离开这里的开放区,立即顿住脚步,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
虽然心疼自己包里的备用机和充电宝,但是相比起一个家庭的破碎,她这点小东西根本不算损失。
僵在原地的女人松开自己紧紧攥着的双手,甩甩因为紧张害怕而颤抖麻木的双臂,呼出一口气。
时棠抬起自己半垂微张的双手,看到手心红色的指甲印极其明显。
她叹气,收回手。
处理人贩子跟跟踪狂就是不太一样,人贩子更吓人啊啊啊啊。
那可是亡命徒,真动起手来也不知道谁能赢,她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到这么大养的这么好,死了可太亏了。
“呜呜呜呜——妈妈——”
嘹亮的哭声持续传进时棠耳中,让她从自我情绪和头脑风暴中脱身。
她边往小女孩身边跑边内心腹诽:
都哭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家长找过来?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别哭啦,”时棠无奈蹲下身子,抱起小姑娘哄:“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呀,怎么就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玩。”
有了人抱就有了安全感,小姑娘不再哭的嘹亮,她紧抱时棠的脖子,指向身后一间空荡的门面房,抽噎个不停,眼泪和鼻涕都蹭到了时棠的肩膀上:“妈妈,妈妈在里面。”
这时时棠才发现在她的视角盲区里,一辆她见都没见过的高级轿车停在一旁,而那个空荡无人的门面房深处亮着灯。
嚯,救了个大小姐。
虽然大小姐,但没完全大小姐,这么不安全的地方,竟然留大小姐一个人在这玩。
时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抱着小女孩哄了两秒,才推开那扇透明玻璃门,将小女孩轻轻推进去:“快进去吧,以后不要一个人在没人的地方玩啦。”
她神情温柔,目光缱绻,似乎透过小女孩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时棠看着小女孩抽抽噎噎的往有灯的房间跑去,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她心情颇好,挽救了一整个家庭的幸福让她忘记了刚刚的痛苦,插兜蹦蹦跳跳的转身飘走。
而时棠身后逐渐关闭的玻璃门里,从有灯的房间走出来一位穿着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的女性。
她长发披肩,面容极好,怀着抱着一个仍旧在抽噎的小女孩,正垂首安静听着小女孩的话语。
她细眉长眼,垂眼时长睫宛若蝶翅,在脸颊上落下斑驳碎影,高挺鼻梁之下是红润饱满的嘴唇,漂亮精致的不似真人。
“不哭了,团团,”女人抱抱怀里的小女孩,擦掉她的眼泪,用脸颊蹭蹭小女孩肉嘟嘟的脸,闭眼安抚道:“让你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是妈妈的错,胡胡叔叔没有不要你,他只是没注意到你。妈妈也有错,妈妈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玩。”
小女孩抽噎:“不,不是胡胡叔叔和妈妈的错,都是坏人的错,没,没有坏人,就不会吓到团团了。”
“嗯,团团是世界上最聪明乖巧的宝宝。”
女人抬眸,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僵硬的中年男人身上。
“刘总,”她声音平静,“商场安保太差,这合作,我得再考虑。”
中年男人脸色扭曲,却急忙道:“江总,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位置处于人流量最少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啊,我一定会把这一片的监控调整一下,您看行不行?这一块儿的钱我来出,我来出,如果,如果……”
“刘总。”
女人轻轻唤一声,语气柔和,却极有压迫感:
“我女儿困了。我们改日再谈。”
话音一落,她转身离开。
身后半晌没有传来动作,却突然发出“咚——”一声巨响,在整个空荡的门面房里回响。
刚刚还低声下气的男人骤然爆发,咬牙切齿的大声咒骂: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我刘浣宗没有你们江氏集团就活不下去吗!”
“站住!你给我站住!”
“江清月——!”
江清月宛如没有听到身后男人的歇斯底里,她神情未变,温柔的用脸颊贴贴怀里哭睡着的小团子。
对开门进来接她的司机轻声说:“把团团送回家,另外,你明天不用再来了。”
中年男人脸上还印着方向盘的红痕,他羞愧难当,语气沉重失落:“是,江总。”
耳机里传来一道稳重的声音:“江总,抓到了那个人贩子,已经送到了警察局。他手里拿了刚刚那位小姐的包,里面还有那位小姐的手机和充电宝。”
“好,我在这里等你,把包送过来。”
而下一刻,耳机里传来另一道声音,是名女性,道:“江总,刚刚那位女士进了商场的咖啡厅。”
“好,谢谢,帮我时刻确定她的位置。”
“好的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