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天那个美女是你古董手机屏保上的小高中生吧?”温若颂放下手中包好的花束,眼神闪躲佯装无意的突然发问。
时棠刚打完电话,接了个订单,她把手机揣回兜里,似笑非笑的看向装的正经的温若颂:
“憋了三天,终于不憋了?”
这三天时棠过的没那么安稳,她当天晚上把古董手机开机,就收到了无数的微信消息和电话,有她妈的也有那个死变态胖子的,但她都没接,只看了看消息。
那个相亲的变态胖子她已经拉黑,对方重新申请的好友框里全是谩骂,她扫了一眼也不在意对方到底骂的有多脏,只随手截了张图就眼不见心不烦的忽视。
但过了很久,时棠才点开她妈的微信聊天界面。她靠在床头,神色不明,一条腿屈起,单手拿着手机搁在膝盖上,黑暗中只有手机四散的光芒亮着。
时棠捧着手机看了很久她妈发的微信消息,手机离脸有点远,没照出来她的神情,却收集到了一点嗤笑。
微信里她妈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到最后的威胁,都令时棠觉得好笑,虽然没有难听的字眼,但句句都扎眼。
好像时棠在最亲近之人的眼里没有灵魂,只是一具可以贩卖的躯壳。
最扎眼的还是聊天界面的最后一句话:
【你非要把妈逼死才行吗】
时棠那天晚上看了这句话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早上醒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老古董不耐电。
时棠本来想把那张截图甩给她妈,等江清月找来演戏的男人再解决,但是她爬起来准备充电的时候,突然心和身体都累了,胳膊软到抬一下就想死,便苦笑一声作罢。
随便吧,她想,便把手机和截图都扔到一旁不管了。
只是后来她妈也没真的来店里找她,而令人奇怪的是,江清月也没再联络她。
微信上客户的消息渐渐把江清月的身影掩盖,再之,没人问没人提,时间也逐渐把时棠心里的江清月清除。
好似前几天那个荒唐的相遇和合同只是一场梦。
直到现在这一刻,温若颂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了。
温若颂憋了三天,真的极限了,她闻言听出时棠的调侃,也不装了,撑着桌子问:“是她吧,你小时候喜欢的那小姑娘?”
时棠靠着墙看她,笑了声:“你能确定她是我屏保上的另一个人,我能理解,但你是怎么确定的我喜欢她?”
温若颂甩了她一个白眼:“我又不是瞎子。咱俩刚认识那几年,你天天在被窝看着屏保偷摸哭当我不知道啊?”
时棠噎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你可真能观察,真不愧学美术的。”
温若颂摆摆手,嫌她又糊弄人:“又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哎,哪有……”
时棠确实想转移话题,除此之外,她还不太想回答,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时间太久了,好像把她的一部分感官都模糊了。
她是喜欢江清月,但那是以前了,她不太敢确定自己现在还像以前那样那么热烈的喜欢。
她不想糊弄温若颂,更不想糊弄自己,于是连深度思考都不敢。
时棠搬着一盆花走到门口准备跑路,被温若颂上前一步扯着后领子,扑腾了两下,没扑腾动。
“又跑。”温若颂咬牙切齿:“跟我还藏着掖着?”
“行行行,你先松开,我说,我说,”被扯着命运的后脖颈,就算是时棠也得求饶:“喘不上气了都。”
“我就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就遮遮掩掩的。”温若颂松手,不高兴的摆着脸,张嘴就是惊雷,一个字一个字的重音往外蹦:“未婚妻的事我可还没问呢。”
该来的总会来,时棠示意自己只是去门口放花,不跑,温若颂挑眉同意,跟在她屁股后面吃陈年老瓜。
时棠叹口气,弯腰放花,还是交代了:“对,我是喜欢她,但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你也知道,都十年了,我俩没联系过。”
“那咋了,”温若颂抱胸倚在门框上,面色不改:“十年算什么,喜欢这种东西又不会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