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温若颂发来消息:
【到了吗?】
时棠回:
【到了】
温若颂:
【怎么样?】
时棠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床很软。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个:
【还行】
温若颂发来一串省略号,又说: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又跟我藏着掖着,感到开心就大声笑出来行不行?】
时棠又被温若颂逗笑,她回温若颂知道啦,就没再看手机,把手机揣回兜里。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目光往下看,是个精致的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有个小型欧式喷泉,远处有秋千,白色的,在风里慢慢晃晃出风的形状。
时棠盯着那个秋千看了一会儿,想起高中时学校操场也有个秋千,她和江清月并排坐着,脚够不着地,晃啊晃的,晃过了一整个青春。
只不过现在应该没了,学生的学习压力大了太多,跟以前不太一样。
像现在,跟以前也不太一样。
高中时候玩秋千都说过什么聊过什么,时棠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江清月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她的手臂,痒痒的,她想躲却忍住了,最后没躲。
时棠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转过身,背靠着窗,看着这个冷冰冰的房间。
房间向阳,有一半都陷在阳光里,时棠也靠在阳光里,却还是觉得很冷。
这种冷不是温度上的,是空旷——房间太大了,东西太少了,像一颗被掏空的心脏,只剩下壳。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江清月在咖啡厅说“跟我结婚”的脸,一会儿是温若颂在警察局门口推她走的手,一会儿是那张签了字的合同,纸很薄,字很重。
最后脑子里闪现的才是胸口贴着的结婚证书,啧,真让时棠不爽。
手机又震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时棠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是江清月发的消息:【到了?】
时棠回:【嗯】
江清月:【房间怎么样?】
她很快又打出一行字发过来:【有什么缺的跟刘姨说,不要拘谨,这里是你的家】
对话框上“正在输入中……”停留了很久,才又发过来一句户:【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时棠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个:【空间很大,很好,没什么缺的】
发出去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回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但江清月没笑话她,只回了个:【那就好,你再等等,我马上就结束了】
时棠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这很像爱人之间的报备,让她的心脏怦怦跳起来,又有些无措的慌张。
对方看不到时棠的模样,只是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刘姨准备】
时棠压下心中的那股悸动,想了想,回:【都行,我不挑】
江清月回的很快:【好】
对话结束。
时棠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连屏幕都没关,就直接把手机扣在胸口,手机泄露出来的光芒跟着胸口的起伏,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