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上前半步，挡在沈知禾身侧，神色沉稳又紧绷，沉声开口：“医生，是不是报告有问题？腺体出了什么大状况？”

医生指尖按着体检报告单上最关键的那几页数据，眉心死死拧着，神色格外凝重，没有半分松弛。

他沉默几秒，抬眼看向二人，语气郑重又无奈：“问题不小，而且是先天遗留的旧疾。”

谢清砚眸色一沉：“您直说。”

“我仔细核对了腺体深层筛查的数据，包括组织活性、分泌机能、基因溯源几项结果。”医生缓缓道出真相，字字清晰，“沈先生腺体几乎无法正常分泌信息素，严格来说，他的腺体功能性是缺失的，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沈知禾身形猛地一僵，呼吸瞬间滞住。

医生继续解释：“我排查了所有后天诱因，外伤、感染、情绪创伤、长期压力、作息紊乱，全部可以排除。这不是后天损伤，是天生的。”

“从残留沉淀深度、身体代谢轨迹来看，剂量极少，对胎儿本身不会损伤脏器、不影响身体健康与寿命，绝对不可能是后天摄入。”

医生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唯一的可能性——母体孕期摄入。是他的母亲在怀孕期间，体内被动渗入了含有凝腺草制成的药汤，药剂微量穿过胎盘直接作用于胎体，导致他从发育之初，腺体就被悄悄抑制、发育残缺。”

“凝腺草本身是冷门草药，入药后最特殊的药性便是凝滞腺体发育。少量药性渡给腹中胎儿，只针对性锁住Omega腺体的分泌机能，不伤肉身五脏；但剩余大部分药毒全数淤积在母体体内，长年缓慢耗损气血，日积月累之下，会让母体脏腑亏虚、身体逐年衰败，病痛缠身。”

“简单说，他不是后天变差，是从在娘胎里开始，腺体就没能完整发育成型，天生残缺，天生无法自主产出足量信息素。”

诊室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明明温暖明亮，却照得沈知禾浑身发冷，指尖彻底冰凉。

沈知禾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体质弱、信息素不稳定、比别的Omega敏感脆弱。

原来根本不是。

他是从出生伊始，就被人用药力毁掉了腺体发育的资格，就连母亲也被残留药毒拖累，常年饱受体虚折磨。

谢清砚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胸腔瞬间涌上一股压不住的戾气与心疼。他侧过身，下意识将失神僵硬的沈知禾牢牢护在怀里，掌心死死按住他发凉的后背，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顿了顿，医生望着神色惨白的沈知禾，又补充道：“而且这种草药十分罕见，生长环境苛刻，阴湿幽谷之中数十年才成熟一株，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它还有个阴毒的用处，用来暗伤人体时药性隐匿，短期没有任何不适症状，体检也很难查出药物残留，伤人不留半点痕迹，隐患会潜伏数年甚至十几年才慢慢显现。”

说完，医生抬眼看向谢清砚二人，眉头仍拧在一起，出声发问：“说起来这药材稀缺难寻，市面上基本绝迹，我倒想问一句，当年这凝腺草配成的汤药，你家里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

一句话问得诊室气氛愈发沉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