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谢母隔着回廊唤他们,说是下午茶炖好了银耳羹,几人便结伴往主屋走。coco紧跟在沈知禾脚边,轮子咕噜噜转个不停,一路寸步不离。
午后时光一晃而过,丰盛的晚饭摆上长木餐桌,席间谢老爷子和谢崇山不断叮嘱谢清砚万事小心,又频频给沈知禾夹菜,生怕他拘谨。一餐饭吃得暖意融融,暮色慢慢漫过老宅的院墙,天边晕开一层浅橘色晚霞。
饭后两人准备动身回云栖墅,沈知禾刚走到车边,coco立刻滑过来,机械臂轻轻勾住他的衣服下摆,屏幕上耷拉着一对委屈的电子眼:“小禾苗,我想跟你们回云栖墅。”
沈知禾心头一软,弯腰揉了揉机器人圆圆的机身:“下次有空我再来陪你玩好不好?家里没有你休息的地方,你留在老宅才方便。”
谢清淮快步跟上来,伸手把coco往回轻轻推了推:“不许闹,今晚我还要给你更新舞蹈程序,乖乖待在家里,改天再让嫂子带你出去。”
coco不甘心地原地转了两圈,小声嗡鸣着,却还是听话停下,扬着机械臂朝两人挥了挥:“路上小心,下次要早点来找我玩儿!”
谢母站在雕花门边挥手,嘱咐他们路上天冷慢点开,谢清砚一一应下,替沈知禾拉开车门,等沈知禾坐好,才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子驶离谢家老宅,沿途街灯次第亮起,临近年关的晚风裹着冷意,车窗关严,车厢里只余下安静温和的气息。沈知禾靠在副驾,侧头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一整天积压在心底的踏实与柔软慢慢涌上来。
之前悬着的那块大石彻底落了地,有谢家上下撑腰,有顾亦程、岑叙一同佐证,母亲被害的真相终于有机会公之于众,连同那些被岑家沈家萧家伤害过的人都能讨回公道。他不用再独自惶恐无措。
谢清砚余光瞥见他微微发怔的模样,等红灯时,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头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坚实,牢牢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沈知禾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由于沈知禾腺体的原因大多数时候的亲密也都是点到为止,谢清砚害怕他承受不住,向来克制自持,最多只是牵手拥抱亲,连接吻都不敢太过分。
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皮肤一点点漫上来,沈知禾耳尖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倒轻轻往他掌心靠了靠。
“在想什么?”谢清砚低声问,嗓音被车厢衬得格外低沉磁性。
“在想……一切总算要结束了。”沈知禾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漾开一层浅淡水光,“之前总觉得前路黑漆漆的,今天去了老宅,才发觉我不是一个人。”
谢清砚握紧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以后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绿灯亮起,他收回手换挡,只是视线仍旧时不时飘向副驾的人,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珍视。
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云栖墅院门内。谢清砚先下车,绕到副驾替沈知禾开门,冷风迎面吹过来,他顺势抬手,将沈知禾身上的衣服领口拢紧,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细腻的颈侧。
沈知禾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耳根飞快染上一层浅红。
两人并肩走进别墅,玄关暖光灯缓缓亮起,隔绝了室外寒凉。谢清砚提前通知了刘管家今天晚上在老宅吃饭,刘管家也让佣人早早的下班了,现在云栖墅里只剩他们两个,谢清砚弯腰替沈知禾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转身时,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知禾垂着眼,不敢抬头看他,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此刻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暧昧悄然漫开。
谢清砚垂眸,牢牢锁住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轻声唤他:“乖宝。”
沈知禾应声抬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深邃眼眸里,心头一软,所有拘谨都散了大半。
谢清砚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来,俯身,轻轻贴上他的唇。
只是浅浅一吻,轻柔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不带半分逼迫,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沈知禾浑身僵硬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轻轻闭上眼,抬手,悄悄攥住了谢清砚胸前的毛衣布料。
一吻结束,谢清砚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