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想出去走走。”张珍在电话里的声音难掩疲惫，“不好意思啊，你升大二了，也慢慢开始忙了，还得来打扰你。”

方苏语正收拾着东西，闻言笑道，“不忙，没什么打扰的。难道当年我那样也这么困扰你吗？”

张珍终于也笑了，随后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出来陪我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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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珍喜欢旅游，到处看风景，但至今也并没有去过很多地方。本想着上了大学以后可以多多出门，结果忙碌的日常却打击了这个计划。

此时，和方苏语走在这条郊外的某个小道上，看栽种的玉簪花，心情不由变得愉悦，“咱也就暂时只能在这附近逛逛，等毕业了，非得去个远点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笑，“当然，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到一条长椅上坐下歇了会儿。张珍锤锤小腿，想起什么，扭头去看一旁的方苏语。

“话说你之前不是说有考研的打算吗，现在怎么想的？”

方苏语刚喝了口果汁，闻言忍不住调侃她，“不是说出来散心，怎么又聊这些。”

张珍唉了一声，道，“上学版的职业病吧，忍不住。”

方苏语笑笑，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之前确实想过，后来了解发现，我这一行还是多积累工作经验比较稳当，读研两三年出来，还真不能预测到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动。况且我现在的学历也够入门的了。”

李言惜是做金融的，方苏语从小耳濡目染，又觉得不讨厌，所以一直想的也是做这行。后来打算出国，除去李言惜的建议，还有的是她自己对于这方面的了解。

但最后李言惜还是告诉她回国更保险，毕竟她的人脉都在国内，而方苏语并不能确定自己在国外可以打拼出什么。

风险判断和投资也是李言惜教给她的，从小就接触到的一堂课。换句话说，就是风险过高那么就没必要硬闯，有现成的饭干嘛不吃。

“确实。”张珍点点头，又看向天空，今日天气很不错，晴朗无云。“我之前也老是，就定个什么目标就一定要做，不管过程有没有别的选择或者阻碍。总而言之吧，就是不懂得变通，太死板。”

“就跟我，小时候就说一定得考研，往上读。去年那会儿，反而时不时问我自己到底为啥考。原本大学做了足够多的兼职也有经验，直接工作就行。”张珍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我今天找你出来，其实也不只是散散心。”她笑了笑，“而是我好像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目标。”

方苏语顿了顿，听她继续往下说，“其实没必要执着看到的，那是其他人说的好。真正的好应该是打心底里喜欢的，不是人家说好就叫好。”

“讨厌就是不喜欢，觉得无所谓那叫敷衍对付。真正想要做，发自内心的想，那才是真正的适合。”

她拍拍方苏语，“这道理我懂得有点不够早，不过好在我还年轻，有机会弥补，以后慢慢来。现在吧，先把这个学给毕业了，之后的事...我就多听听我自己心里的声音了。”

路边栽种的玉簪，虽然没有到处弥漫花香，但也足够赏心悦目。

张珍一直在拍，说以后毕业了就得回家乡，离这太远了不方便回来，现在得多拍点照片纪念。

方苏语看着她拍，最后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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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回到家，方苏语见李言惜正好就在客厅，或许是今天被张珍感染到，也有新的思考，于是停下步子，走到她面前，提了自己关于未来的想法。

这两年，她和李言惜的交流比以往稍稍多了些，也深了些。虽不多，但也有了不同，而一切都是从当时她高考出成绩大病一场后开始改变。

但李言惜听罢并不赞同，她认为朝着这个目标努力这么久，现在突然不干了，时间成本呢，不做这个又想做什么呢，有准备吗，能接受后果吗。

一连串的提问砸下，方苏语如以往那样点点头，然后进了房间。她说这些之前其实并不觉得李言惜会同意，只是心念一动就说了而已。

晚上张珍给她又发来新的消息，是今天拍下的玉簪花。

张珍：完蛋，我现在一看到我拍的图片就又想出门了，但是我还没赶完论文，一秒回归现实…

方取玉回了个表情。

接着，她点开那张图看了很久，直到李言惜端着牛奶敲门，她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