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看了青琐一眼,青琐立刻把红叶拉到一边。
“好了,你不要再添乱了。”
徐明嫣有些狼狈,她的目光定格在地上那些碎瓷片上。
明春冷冷看着她:“你还不说实话吗?”
徐明嫣好像没听到一样。
明春越想越火大:“徐明嫣,我扪心自问待你不薄吧?”
“你阿耶一昧偏心徐明远的时候,是谁明里暗里帮衬你的?我也不指望你能报答我什么,可是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明春有些咬牙切齿:“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四叔不学无术,所以才一门心思研究这些旁门左道。可是仔细想想,他这种蠢货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么多阴招?真是没想到啊,大伯费尽心思教给你的圣贤书,全让你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徐明嫣的脸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火辣辣得疼。她直视着明春的眼睛,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在向明春发起挑战。
明春根本毫无畏惧,继续质问她:“是不是从一开始,从我阿耶去世那天早上开始,你就是故意拦我,把我推进泥坑,甚至锁进你的房间!”
“是不是那个时候,你们父女就串通好了,要夺我家产,赶我出门?”
明春的愤怒好像也点燃了徐明嫣的情绪,她扬起下巴,甚至带着些讥讽:“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一天到晚自诩才智过人,这些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明春突然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前这个总是喜欢躲在人后的表妹,一瞬间变得陌生起来。
徐明嫣把双手抬到头前,却又重重地放下来:“我不跟我的亲生父亲站在一起,难道跟你这个表姐站在一起吗?我对我阿耶真心实意,他早晚有一天会念着我的好。”
“所以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替自己多争取一点怎么了?我就是不想让你见二伯最后一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彻底终结了徐明嫣的歇斯底里。
明春气得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明春这下力气不小,徐明嫣的脸立刻红了一大片。
青琐拉着红叶的手有些松动,红叶趁机挣脱,心疼地看着徐明嫣的脸,她看了明春一眼,替徐明嫣鸣不平。
“大小姐,我家姑娘再怎么不受重视,你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吧。”红叶愤愤不平。
明春冷笑:“我今天就是打了,你又能怎么样?”
明春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人,声音还大了两分:“况且,今天在场的人,谁敢大嘴巴往外说,我饶不了他!”
“你。”红叶还想争辩两句,可徐明嫣却把她拦下了。
“红叶,不要再说了。”徐明嫣声音细地像蚊子一样。
明春闭上眼睛,她的手有些无力地垂到身侧,仔细看,会发现明春的手还在颤抖。
徐明嫣看了明春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带着红叶就离开了。
“小姐。”青琐怯生生叫她。
青琐从小就跟着明春了,也是第一次见明春发这么大火。
看来徐明嫣提起徐柏青,是彻底戳中了明春的痛点
“我没事。”明春睁眼,她转头,冷冷看着徐明嫣的背影。
青琐继续劝她:“小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动这么大肝火,不值当的。”
“我说了,没什么。”明春还是面无表情。
这一巴掌打下去,明春心里说一点儿不难过也是假的。
可这既然是徐明嫣选的路,那自己推她一把,又有何不可?
明春沉默着坐在窗前,想了许久。
“青琐,三天后是徐明嫣的生辰吧。”
青琐算了下日子,点头称是。
“好,那就以这个名头,大设宴席,招待宾客。”
青琐懵了,两个人刚才闹成这样,明春这是想干什么啊?
明春没有直说,只写了一份单子,递给青琐,让她派人去送请柬。
青琐这才注意到明春手上的红痕。
青琐一把抓住明春的手:“小姐,你都烫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明春这才察觉过来手上的阵痛,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是先去送请柬吧。”
青琐心里闷气,也不搭理明春,自顾自找出来烫伤药,轻轻抹在伤口上。
“我自己来就好。”明春想把手收回来。
青琐却一把抓住:“小姐,你这手要是好不了,三天后,可是要留疤,让人看笑话的。”
明春很要面子,青琐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明春不在反抗,安静看着青琐给她包扎。
“哎,这下,成粽子了。”明春把受伤那只手在青琐眼前晃晃,半开玩笑地说。
看着青琐被逗笑,明春赶紧打发她出门。
那边,徐明嫣一路上,就顶着那张通红的脸。
她听不清下人的窃窃私语,但想来,应该也是觉得自己可笑吧。
邹霜满眼心疼地看着女儿,红叶在一边忍不住发牢骚:“明春小姐现在真是目中无人,要不,我们去告诉老夫人吧。”
邹霜连连点头:“对,我女儿,哪怕再不堪,也不该受此折辱。”
徐明嫣抬眼,轻声说:“红叶,你不用白跑一趟了。”
“你们当真觉得,阿婆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