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菁也起床了,对奶奶的手艺完全信服,迷蒙着睡眼吃饼喝粥,然后把吃剩的餐具收起。
林期雪本来要帮忙洗碗,被王奶奶催促着出了门:“你们年轻人比不上我,洗得慢,你也不知道哪里被油溅到了需要擦,赶紧出去——”
林期雪只好耸耸肩,跟王菁一道出了门。
王菁揪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用手指着旁边一处水田:“你看,你们院里的鸭子和我家的鸭子都在那里玩,正在找蚯蚓吃。”
林期雪眼睛有些近视,但不影响出行所以一般不戴眼镜,此刻顺着王菁所指的方向也只能看到几个移动的小黑点,料想那应该就是鸭子所处的方位:“你怎么认出来的?”
“很好认呀,你们院里有只绿头鸭,嘎嘎嘎的叫得可难听了,声音还大,有只黄嘴的母鸭喜欢叨绿头鸭,我觉得肯定是嫌它吵,还有……”王菁絮絮说着两队鸭子的特点,如数家珍。
“所以你早知道它们会一起玩,到我们院里才故意问的?”
“我之前不知道,看我家鸭子有了新朋友,但又不知道是谁家的才问的,后来去你们院里看过才确定。”
“观察力很强嘛小朋友。”
王菁摆摆手表示这不算什么:“你要是跟我一样,天天都看那群鸭子,肯定也能认出来。”
身后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原来是李慕城骑三轮追了上来:“上车吗两位?”
村里骑着放慢速度倒也没事,王菁熟练地爬上车,顺带还拉了一把林期雪。
李慕城头也不回地问:“你说去王奶奶家吃早饭,吃到了吗?”
“当然吃到了,王奶奶手艺可好了。”林期雪故意炫耀。
“吃的什么?”
“玉米饼和皮蛋瘦肉粥。”
“听起来不错。”
王菁问:“你也想吃吗?那你明天来吃吧。”
“不好吧,显得我和她跟俩白吃似的。”
王菁被他的谐音梗逗笑。
林期雪翻了个白眼:“李慕城,这个谐音梗你都讲烂了好吗?”
“那又怎样,王菁小朋友是第一次听。”李慕城对此毫不在意。
三人来到桑树地里,王菁对他们打药的剂量和桑树抗虫害的能力感到震惊:“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期雪跟随吴教授学习了这么久,解答这样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于是尽量用小学生能听懂的需要解释了一通遗传选育的问题。
王菁抚摸着树枝冒出的嫩芽,神情敬畏:“我以后也要学农。”
林期雪深表同意:“我觉得你有很高的天赋,以及颇为丰富的物质条件——你们那个手抄报的主题不就是发现春天吗?我觉得可以把这些写进去。”
等王菁起床时,林期雪已经向王奶奶要来手机,看到了群里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作为导演系毕业的高材生,林期雪做这些东西手到擒来,清晨一个普通的散步,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思。
林期雪想的是,如果王菁是因为没想法而不做,自己可以做适当引导。
王菁看她一眼,迟疑着收回了手:“又不是很重要的作业,不做没事。”
“但是完成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啊,我都看到你书桌上各种各样的彩笔荧光笔以及油性画笔和水粉了,很适合用来做手抄报,这些东西放着落灰多可惜。”
王菁仿佛被刺了一下:“我会丢掉的,以后不买了。”
林期雪感到莫名其妙:“那不是更可惜吗?花钱买的,用了才能发挥价值。”
“可是……”
王菁欲言又止。
林期雪认为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耐心询问:“怎么了?没关系你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王菁被鼓励些许,深吸一口气说:“可是这些东西做了没用啊,考试不考,以后也赚不到钱。”
林期雪尚在思索间,王菁的下一句紧跟上:“我知道你要说有人凭手工或者美工,以后能赚钱,可我不是,我没这样的天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是不值当的——没有钱,就没办法改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