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期雪浑浑噩噩地走出咖啡馆,回到学校。
此刻已是夕阳西下,暑气蒸腾得人热汗阵阵往外冒。
林期雪找了个庇荫处,拿出手机,拨通沈卿辞的号码。
事情发生以后,林期雪对打电话给沈卿辞这件事感到无比的艰难,手指悬停在名字上都感到阵阵寒意。
所以趁着室外炎热,趁着刚李慕城吵完发热的脑子,她想把这件事完成,同时也接受最后的审判。
林期雪等了半晌,沈卿辞那边终于接起了电话,语调冰冷:“有事吗?”
林期雪意识到了对方态度的不善,仍旧只能硬着头皮问:“我想问问你爸爸有没有事——”
“有事,已经被你爸爸连累,停职察看了。”沈卿辞平静地道出结果。
林期雪被堵得说不出一个字。
沈卿辞说:“林期雪,我们不再是朋友,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被挂断,通话界面迅速被亮起的屏幕所替代。
临近毕业,挚友决裂,还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林期雪蹲下身来,抱着膝盖,眼泪顺着面颊缓缓流下,被揉进了衣袖中。
回忆完这些,林期雪看着对面的李慕城,恍惚有种事情都还没发生,自己仍在上大学,刚跟李慕城吵完,沈卿辞不一会儿就会出现给两人拉架的荒唐感。
但事实上,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们都变了。
李慕城已经不会那么执着地要安慰她,听完她说的事,简单点了点头:“那看来她确实不会原谅你。”
“嗯,她当然不会。”林期雪淡淡道。
随着一场暴雨,炎热的夏季来临。
嘉宾们忙完自己的任务回到小院,卓云天问:“想吃什么?”
其他人都摇头表示没胃口。
“明明这么热,干的还是体力劳动,我居然什么都不想吃……”庄信躺在椅子上抬头望天花板。
李慕城一进小院就扎进厨房,从厨房里出来时,手里提着一瓶黑漆漆的饮料。
林期雪看到饮料的颜色,本想发表一番自己的看法,但随即闻到饮料传来的香气,指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酸梅汤?”
庄信闻言迅速坐直身体,几乎可以用两眼放光形容:“有酸梅汤?!”
李慕城点头确认他们的疑问,拿出杯子开始分发,庄信立马一副恭敬的后辈样把杯子伸过去:“诶我自己来就行谢谢李哥——”
童柠也在完成任务后扎进了厨房,庄信喝完一口酸梅汤就瞬间恢复了神采,冲厨房里叫道:“童柠,快来喝李哥做的酸梅汤,哇——这手艺!”
“等一下——”童柠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她忙着做土豆泥。”刚去过一趟厨房的李慕城帮忙解释道。
林期雪承受不了诱惑也接了一杯,顺便怀疑地问李慕城:“这个真的不会有毒吧?”
李慕城给她倒饮料:“你又不是没喝过我做的苹果醋。”
“毕竟那天我醉了,万一以毒攻毒毒性正好抵消。”
李慕城不耐烦地将杯子往她面前狠狠一放:“不想喝别喝!”
“喝喝喝,我现在宁愿被毒死。”
没胃口但肚子又饿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林期雪说着,饮下一口酸梅汤,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长舒一口气。
她和庄信开玩笑:“我觉得好像能看见自己嘴里呼出来的冷气。”
庄信附和了一句:“仙气飘飘。”
嘉宾们笑作一团。
林期雪起身:“我去看看童柠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庄信跟着起身:“我也去。”
来到厨房门口,林期雪表达了来意,童柠表示林期雪留下,把庄信赶了回去:“我们女生做甜点,最烦男生在旁边捣乱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庄信委屈地说:“我不捣乱啊……”
“唉呀总之不要你回去回去——”童柠抬手赶人,等林期雪进来,把厨房门也随之关上。
庄信悻悻回到客厅:“怎么帮个忙还不让……”
“她们那个蓝莓土豆泥追求精致,你做菜大开大合的,不太相称而已。”李慕城安慰道。
摄制组都在心底里暗暗夸李慕城高情商发言。
听听这话说的!
小院里做饭的活计是轮流来的,轮到庄信做饭时,他倒也做,只不过手艺略显粗犷。
那次做酸菜鱼,调料是买的袋装调料已经配好了,食材也在卓云天的指导下准备好。
庄信基本只需要按照步骤一一放进锅里就行。
居然连这样也会出错……
童柠看着锅里漂浮起少许的油花,大部分调料沉在了锅底,深感无语,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庄信,天哥说了,做之前要先炒调料爆香。”
庄信“哎呀”一声,连拍大腿:“我给忘了,要不现在拿出来?”
“你调料已经放水里了,现在就算舀出来炒也会炸锅。”童柠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