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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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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一声吼,路绒耳朵抖三抖。

他可是很受小朋友欢迎的呢,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路绒骄傲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梳了梳毛发,正打算小猫开屏。

脑子里慢悠悠地浮现某人脑子烧得太久,像开水壶一直在嗡嗡嗡地烧,然后烧成了傻子。

月考全年级第一的人变成了小傻子,那他以后向谁请教问题?

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玩了。

路绒在心里无奈地同小女孩说。

放在平时,他还是很喜欢和小孩子玩的。

下次有缘再见,然后往旁边一侧,灵巧地避开了那双胖乎乎的小手,闪入草丛。

小女孩像是看了一场魔术表演,对赶来的妈妈惊呼道,"猫猫不见了。"

走走躲躲,路绒终于找到了6幢,单元门依旧需要门禁。

不要紧,他现在已经是猫了,猫能去的地方比人多,路绒眯了眯眼睛,瞧见一棵很高的大树,枝干粗壮,繁茂树枝延伸到窗户边。

趁着天黑,他一跃跃到树上,再攀到窗户外的窄窄的一条边上,窗户没关紧,风呜呜地吹起窗帘。

路绒探头一看,太巧了,正好就是谢槐的卧室。

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谢槐陷在枕头里,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脸色比平时白,额头上有细细的薄汗,眉头不安地皱着,眼底多了一丝倦意。

在睡觉吗?

小猫动作轻盈地跳下窗台,没发出一丝声响。

墙上的影子从小猫的轮廓慢慢散开,变回了人形。

路绒扭扭身子,看看尾巴消失了,耳朵也收回去了。

这次算是破戒了,猫主任再三在他耳边叮嘱过,不能轻易现出猫形,尤其是在人类面前,路绒吐了吐舌头,这次他隐藏得算好,没给人发现,越来越熟练了。

路绒放心地转过身。

空气倏然停滞,路绒心跳漏了半拍。

刚才还在睡觉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眸子沉沉的,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凭空出现的路绒。

谢槐听到一点儿轻微的动静,就醒了过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幕:少年鬼鬼祟祟地在摸自己的屁股,然后又摸自己的耳朵,眼睛滴溜溜地转。

谢槐想自己还没有病到那个离谱的程度。

梦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上来的?"

路绒被人盯得后背有点发麻,听到谢槐的声音,僵了的大脑开始慢慢流转,他眨了眨眼,"跟着其他住户进来的,坐电梯。"

不是爬窗户噢。

谢槐静静看他一会儿,没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他的答案,不再深究。

只有这个可以解释的理由,不然路绒说他是被火箭发射过来的怎么办?他还是愿意相信前者。

“咳咳。”

谢槐压抑不住喉间痒意,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贴了上来,谢槐微微一怔,没躲开。

路绒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是变猫,又是爬树,当然是来看望病人,一听谢槐咳嗽,也顾不得自己身份有没有被看穿,就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

电视里演的都是这样贴贴病人的额头,路绒把手移到自己额头上比了比,重新去摸谢槐的,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

“还是很烫诶。”

谢槐把他的手摘下来,“你手太凉。”

路绒不信,眼里顿时充满担忧,怕谢槐脑子真的要烧坏了。

"你吃药了吗?"路绒问。

"吃了。"

"几点吃的?"

谢槐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前半夜,吃完就睡到了现在,他看着路绒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心,还是没说。

路绒摇摇头:连自己什么时候吃的药都忘了。

这可怎么办?

他当即问了谢槐退烧药放哪儿,起身去找,厨房桌子上药箱打开,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又打开边上五斗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有好几瓶标签是看不懂的英文字,拧开是白色药丸,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颗。

路绒感觉退烧药应该不长这样,随手丢开了。

最后在饮水机边找到了一板药片,想来就是谢槐吃完就扔在了这边。

倒了一杯温水回到房间,递给谢槐。

谢槐言听计从,非常有病人的自觉,撑着坐了起来,接过药就水吞下去。

路绒不禁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又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对了。

路绒站起来哒哒哒去卫生间,毛巾架只挂着浴巾,太大了,他需要一块小毛巾。

谢槐的额头缺一块毛巾,这样降温快。

想起刚才在厨房看见过小毛巾,找了来,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叠成整齐的豆腐块,不由分说地往谢槐额头上一敷。

水没拧干,砸出一条蜿蜒的水珠,沿着谢槐高挺眉骨往下流。

路绒完全没注意到,“好啦,这样是不是凉凉的,舒服了吧。”

投向谢槐的眼神明晃晃是“没我你可咋办”的意思。

谢槐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憔悴病容浮现一丝生机。

如同冰天雪地里绽放了脆弱而生机勃勃的小花。

这人笑什么啊?

路绒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

药效太慢了,应该是吃了立马就睡,困意终于袭来,谢槐闭上了眼睛。

路绒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脸看谢槐。

主人都睡了,应该走了,但是才来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啊,再坐一会儿。

房间里静悄悄的,路绒精神都松懈下来,淡淡的熏香飘到鼻尖,是很好闻的味道。

谢槐平时校服上好像也是这个气味。

渐渐地,路绒也有点昏昏欲睡了。

夜幕降临,微风浮动,一只细长的尾巴勾来勾去,缠上了谢槐搭在被子上的手。

谢槐神志不清,手上传来痒意,拇指不断地摩挲着毛茸茸的东西。

触感陌生又似曾相识,生生扎根于记忆之中。

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肯放手。

随后潜意识里又涌上一阵悲哀,好像手里的东西很快要溜走了。

于是他重重地捏了一下。

!!!

不知何时睡着的路绒倏然睁眼,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夺路而逃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背靠着门,脸蛋滚烫,比谢槐的体温还高。

他看着身后冒出来的猫尾巴,一脸懵逼。

尾巴你给我老实点。

*

出来的时候,谢槐果然醒了,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尖不断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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