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青是在三岁那年搬到E国的格拉斯哥。
“妈妈。”年幼的沈未青在刚整理完的客厅和妈妈聊天“为什么要来格拉斯哥不是去伦敦?”
刘缈笑着问沈未青“岚岚,你不觉得格拉斯哥很有音乐气氛吗?”说完便从一旁拿出一架电子琴在上面乱弹,杂乱的音弦在沈未青脑中炸开。
“不喜欢。”小沈未青转过身,有些生气地背对着刘缈。
刘缈察觉到自己儿子又被自己近乎没有的音乐细胞惹生气了,就从他的背后抱住他“不喜欢也来不及了,妈妈的面试已经通过了,很快就要在这里当老师了,沈未青小朋友,你已经没有后悔的选择了。”
沈未青从妈妈的怀里挣开,跑到刚走过来的沈平展,抱住他的腿说“那我跟爸爸一起。”
沈平展慈祥地笑着,把沈未青抱起来,问刘缈“怎么了?”
“老沈,你儿子又嫌弃我。”刘缈委屈地差点又想大乱奏一场。
“妈妈你别弹了,耳朵要坏掉了。”沈未青捂住两只小耳朵靠着沈平展。
沈平展又笑了一声,抱着沈未青坐在刘缈旁边。
“小岚乖,今天才搬家第一天,就别跟妈妈生气了,好吗?明天爸爸带你出去转转。”
沈未青用小小的脑袋点点头,可把刘缈激动坏了,又想抱过来被沈未青拒绝。
“这孩子真是大了,不好玩了。”
他们的新家是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因为在卖房的时候听中介说,前不久也有一个C国人来买房,所以就买了他邻边的房子。
隔天早上,沈未青一家便带着见面礼,去邻居家登门拜访。
新邻居是是一位年轻的男人,身上带着文雅气息,和他家里的装饰一样。
男人叫时辛蕴,是一名音乐教授,也是来国外授教的。
时辛蕴邀请他们到客厅,拿出茶具要请他们喝茶。
“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吗?”刘缈问时辛蕴。
时辛蕴刚烧上水,坐回沙发后回答道“目前是我一个人住,但过几个月我妻子和儿子也会过来住。”
被刘缈抱在怀里的沈未青看到时辛蕴背后墙上的相框,相框时辛蕴抱着一个陌生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则抱着一个小婴儿。
时辛蕴发现沈未青的盯着自己后背墙上的相框看,就拿下来幸福地看着后,递到沈未青手上,跟他介绍“这是我妻子,林白弦,还有我儿子时松。”
“我喜欢松树,便取了‘松’一字,这个名字虽然敷衍,但我希望他能在往后的时光里,都能像一棵松树一样坚韧。”
“很好的寓意,和我家岚岚一样。”刘缈看着怀里的沈未青说“我很喜欢“岚”字,感觉这个字有山有风的,又表山中雾气,美得像幅画,本来想叫“未岚”的,但我家老沈嫌‘岚’太女气,就改叫‘未青’了。”
在一旁不出声的沈平展听到刘缈责怪他,回嘴说“叫‘未岚’是因为你原本想生个女儿。”
“说得好像我想要女儿影响我生儿子了。”刘缈装作一脸委屈,抱紧沈未青说“你看,爸爸又污蔑妈妈。”
沈未青好似习以为常地,将相框还给时辛蕴。
“你们家真有趣。”时辛蕴说。
水烧好后,时辛蕴洗好茶具,又让茶叶过完一遍水后,各倒了一杯茶在他们面前。
“到时候你妻儿搬过来,我们两家还能一起做个伴。”沈平展说。
“还能一起过节,两个小孩也不怕孤单,岚岚觉得怎么样。”刘缈说。
见沈未青没什么反应,时辛蕴突然想弹钢琴给他听听。
“小朋友。”时辛蕴试着和沈未青搭话“叔叔去拿钢琴弹给你听要不要。”
沈未青刚想说“不用”,时辛蕴就已经起身要去拿电子琴过来。
“小岚你就好好听吧,这绝对和你妈弹的不一样。”沈平展笑着对沈未青说,被刘缈不服地看过去。
“我弹得有那么难听吗?”
沈未青暗自吐槽:一言难尽。
时辛蕴搬来一架电子琴摆在桌上,坐下后,将手放在琴键上就开始弹了。
因为从小就受妈妈弹钢琴的折磨,沈未青对钢琴的好感并不高,也对时辛蕴弹得怎么样不感兴趣。
但当琴声响起时,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沉寂,落入一个忧伤的世界,像古老的和弦在讲述另一个古老的故事,是触在他新尖上的故事。
这是沈未青第一次觉得,原来钢琴也可以这么好听。
“这首歌叫《天空之城》,也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时辛蕴说。
虽然每个琴键都是固定的音调,和家里的电子琴没有太大区别,但在时辛蕴手上,这架电子琴好似被赋予了生命,明明没有话,却又有说不尽的故事。
在临走前,沈未青看着桌上的那架钢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对钢琴产生的浓厚的兴趣,壮着胆子问时辛蕴“叔叔,我可以跟你学钢琴吗?”
刘缈惊讶地看着儿子,惊讶他竟然会想学琴,之前自己弹的时候他可嫌弃得不行。
“当然可以。”时辛蕴笑着对他说“只要你想学,有空的时候我都能教你。”
听到时辛蕴的话,沈未青也高兴地笑着回他说“谢谢叔叔!”
时辛蕴在家待的时间并不长,除了要去学校授课外,偶尔放个小长假就会回国,所以沈未青并未学太多,直到一年后,时辛蕴带着一个女人和小孩来他家拜访。
“松松,这是你未青哥哥,快跟哥哥打个招呼。”时辛蕴抱着小时松,教他跟沈未青打招呼,教他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