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沈未青将昨晚整理好的笔记摆在桌上,时松坐在他旁边,听他讲昨晚总结计划。
“我打算选民间音乐作为今年音乐节的演奏类型。”沈未青指着笔记上的一段话,说“新生最重要的是融入不是加入,民间音乐具有民族性和地域性,是朴质亲切的,我觉得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时松把笔记看完后说“我也觉得,可以让新生更好地融入新学校,了解这里的风情,哥哥考虑得好周到。”
“我还挑了几首歌,打算明天和他们讨论一下。”沈未青从平板里挑出一首给时松听。
这是一首关于遗憾的歌,用最普通的感情讲述一段悲伤的故事。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you let her go”
只有在已然放手后才始知那是真爱
在故事的主角得知自己错过后,他已经失去,得到了伴随终身的遗憾。
“这首歌从开头到结尾曲调的变化不大,却讲述了一段悲伤的故事,用来演奏和唱都很简单,这首歌叫什么?”
“《Let her go》”沈未青又点开另外一首歌“这首你也听听。”
听完几首歌后,给他的感受都是用最朴素的情感,最简单的方式,讲述一个故事。
“我还打算跟诗歌社和舞蹈社商量,配合演出。”沈未青的指向“短篇诗集”和下面的几首舞曲。
“那我呢,哥哥,我干什么?”
“ 你啊,我有其他安排。”沈未青将笔记本翻页后说“前段时间你不是在跟时叔叔学古筝吗,我想让你上台表演古筝,作压轴,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
“我当压轴吗哥哥,你不怕我搞砸吗?”时松故意跟沈未青开玩笑。
“怎么会呢。”沈未青揉着时松的头发说“松松可棒了,怎么会搞砸呢。”
时松对沈未青笑着,打闹着讨论音乐节的安排。
回到学校后,沈未青简单开了一个小会,筛选出几首歌后,让社团成员们举手报名节目。
时松另外参加了大合唱,沈未青单人弹唱《Let her go》。
与诗歌社和舞蹈社沟通成功后,度过一段忙碌的创作和排练的时光后,音乐节也随着他们练习的愈发熟练,渐渐靠近。
那天的上午,学校允许有节目的同学可以到排练室进行排练。
在嘈杂的排练室里,混杂着各种声音,有练习朗诵的,有调音的,有练累了正聊天的,还有加油打气的。
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时松正弹着《小星星》缓解压力,沈未青拿着吉他坐到他旁边,问他“是紧张了吗?”
时松边弹边点头“有点。”等弹完后又说“我还从来没在那么多人面前弹过,而且还是古筝。”
时松在上小学的时候曾被嘲讽过是从C国来的,与他们E国本土人不同,放学后受不住委屈哭着和沈未青说,隔天上午,时辛蕴和对方家长吵起来,并成功转学。
那件事对于年幼的时松来说,是一段心理阴影,为了防止时松因此对祖国产生排斥,时辛蕴为此给时松科普了一晚上C国的过去到现在的成就,以及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
人是群居动物,会主动排挤另类,就像其他人都是西洋乐器,只有他不一样,难免会觉得有压力,紧张。
沈未青安抚着时松,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到时松嘴里。
“好酸啊。”时松酸得把糖吐到沈未青手上。
“柠檬味的,吃了是不是感觉心情更糟了?”
时松点头。
“那就换一颗糖吧,和坏心情一起换掉”沈未青重新剥开一颗糖喂给时松吃。
“好甜啊。”时松含着嘴里的糖,刚刚的紧张感随着糖一起被融化掉。
“谢谢哥哥。”
时松调整好状态后就开始重新练习,沈未青不打算打扰他,也到旁边也准备开始练习。
他拿出刚刚包好纸巾,把时松没吃完的糖擦干后,自己吃下去了。
其实这颗糖并不酸,还有些甜。
饭后,音乐老师又组织彩排了一遍,待学生入场后,音乐节就正式开始了。
以诗歌社的诗歌朗诵开场,他们一齐站在舞台中央,在观众可以看到的后面,是为他们弹奏伴奏的同学,舞台的背景是一片晨间沾染雨露的花园。
缓慢悠长,清澈乐声缓缓响起,朗诵声随着节奏读出声。
“You are the morning dew”
你是晨间露水
“Disappear when the sun is shining”
于我阳光明媚下消失
“And only in the sun”
又只现于阳光下
“You are not good at showing your talent”
你不善崭露锋芒
“But for my garden in the morning”
却为我清晨的花园点缀
“At important moments in my life”
存于我生命中的重要时刻
诗歌朗诵结束后,在主持人的主持下,往后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台。
时松的大合唱被安排在沈未青前一个,他融入于这场大合唱,和其他人一起唱出这首歌的澎湃气势。
下台后,沈未青也准备上台,时松回到台下,看着沈未青熟练地弹动吉他唱着歌词。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you let her go”
只有在已然放手后才始知那是真爱
这首歌听着是关于爱情,其实也包含不要轻易放弃某样东西,等清醒后才发现已经来不及,成为遗憾。
沈未青下台后就看到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很突然地窜到他面前。
“哥哥好棒啊!又会弹又会唱,什么时候能教我!”时松眨着大眼睛问他。
沈未青装作思考了一番的样子后,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把时松敲懵了,疑惑地问他“哥哥你打我干什么?”
“不知道诶,看你等会的表现啦,弹不好我可是会向时叔叔告状的。”沈未青带着笑意看着他。
时松拍着自己的胸膛,一脸自信地告诉他“哥哥放心,绝对不会出错。”他时松可从来没在音乐上犯过什么错。
“那真是令人期待。”沈未青抓了一把时松的头发,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刚想拉他去镜子前找梳子梳一下,就被时松拒绝了。
“我自己梳吧,反正等会也要准备上台了,哥哥忙了这么久赶紧回座位去看表演。”
沈未青被时松推着走出后台,来到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