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刚挂完电话,时松想着要不要给沈未青发消息解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还是决定等下次见面再解释吧。
另一边,沈未青正在整理他从家里带回来的乐谱,打开之前在Cakewalk录好的音。
上次在录音棚放的,已经是他尽可能地修复过了,却还是有很多杂音。
现在他得重新录一遍,联系附近的店借乐器。
距离回国已经一周了,这几天刘缈总是问他在国内过得怎么样。
自从去伦敦上大学后,他跟父母的关系就开始慢慢疏远了,有时候一个月只能聊上几句,放假回家后也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待在房间里,也就回国这段时间联系得比较频繁。
除了父母,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朋友。
沈未青大学期间的朋友不多,毕业后都自觉断了联系,除了他之前对床的一个舍友,Vonnik,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凡尼克。
凡尼克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两个人是接触多了之后,才慢慢熟悉起来的,变得话多,是个很靠谱的朋友。
他在音乐行业上也基本不与人有太大接触,为的就是不想招惹上太大的麻烦,结果起了反作用。
Vonnik:Jos昨天又在Facebook上嘲讽你。
Jos是他之前公司里的一个同事,对他的离职很不满意,说他回国内一定没有好的发展,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E国。
mlan:知道了,谢谢,不用管它。
Vonnik:教授还是让我推荐你进乐队,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在骂你活该,进乐队就没那么多事了。
凡尼克所说的教授是他大学的直系教授,之前一直推荐他进乐队,说他进乐队会有很大优势,结果沈未青早就签了公司,要进娱乐圈发展,可把他气得不行。
mlan:我有自己的打算。
Vonnik:我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mlan:还不错,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沈未青在国内的朋友微乎其微,能说得上是老朋友的,只有一个。
Vonnik: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小朋友吧。
mlan:对,我有事想问你,打电话吧。
等对面应下后,沈未青就打过去一个语音通话。
因为凡尼克是医生家庭出身,大学选修心理,所以沈未青偶尔会问一些关于他自己的情感问题。
久而久之,凡尼克也明白这个目前处于单恋的可怜人的处境,才会劝他回国试试。
“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认为人在什么情况下进行隐瞒。”
这个问题问得不是很明确,不过凡尼克熟知沈未青和时松的情况。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凡尼克那里传来三角铁的声音“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是因为他足够牢固,而四边形只比三角形多一条边,却能变换多种形态,具有极强的不稳定,就好比如你们之间原本的关系就是一个三角形,但因为你们分开的这几年,使这个三角形多了一条边,产生了很多变数,也就产生了不稳定性。”
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可以是一个人性格、行为习惯、甚至是感情。
“所以是时间的原因,让我们之间多了一条边吗?”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更倾向于这种可能。”
“那我要如何将这个四边形变回三角形?”
“搭个脚架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要过于迂越,不要太着急回到过去的关系,要给对方一个慢慢适应时间,这也就是沈未青目前对时松的一个状态。
慢慢地靠近,小心地主动。
当晚九点,江然就给他发来消息,因为原计划改变地太突然,公司还没来得及和他通知,要他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去公司,准备当天下午的综艺拍摄。
拍摄时间为期四天,要求嘉宾准备好行李,带好日常用品。
下午一点到达汇合地点,一起坐大巴车去海边进行综艺的拍摄,途中摄影师会全程跟随。
看完消息后,沈未青不知该高兴还是用其他的情绪表达他现在的感受。
明天就要和时松一起参加综艺了,四天,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不是很能把握住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希望这几天的拍摄一切顺利。”他自言自语地说给自己听。
希望时松可以再多靠向他一点。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因为他不敢保证。
同样刚得知的时松,正急着收拾行李,脑袋还在一片混乱中,中午才刚跟妈妈答应好的事,现在又被这个突然的计划打乱。
他明天就要上综艺了!为期四天!和沈未青一起!
一下给来了时松三连击,这么炸裂的信息,早知道洗澡前就看了,好歹能冷静一会。
现在的他就有点头疼,今天才签下合同,明天就要去参加综艺,今天才和妈妈答应好和沈未青说清楚,明天就要去面对他。
他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又要挑这几天准备穿的衣服。
他衣柜里的衣服不多,都是些平常穿的,休闲的衣服,上综艺能穿这么普通的衣服吗?但现在这么晚了再去买已经来不及了。
在反复思考几遍后,他才打开百度搜了一下“上综艺可以穿普通的衣服吗?”
得到“可以”的回答,他才放下心来。
虽然综艺不是现场直播,但既然上了综艺,也就意味着他要正式面对大众。
他不喜欢,这会让他想起沉重的高中生活,就因为自己长得偏柔和,又是从英国回来的原因,就给他扣上同性恋的帽子。
原本从英国回国内上学就已经传遍整个学校,又因为班上几个男同学的调侃,全校都以为他是个同性恋。
尽管他的确喜欢上了一位同性,但他们时常用带嘲讽的语气来询问时松,还有许多他路过时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