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浮梦街华灯初上,热闹非凡。
云岁吟拉着簿让尘穿梭在往来人群中,前天夜里被簿让尘折腾了许久,害他昨天一整日都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不过簿让尘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不容抗拒,下了床,对云岁吟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昨日一整日守在床边,任由云岁吟使唤,连剥干果这种事都不假他人之手。
于是云岁吟当了一整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不过这种日子虽然安逸,可是对爱热闹的云岁吟来说,也着实无聊。所以今日,他守在簿让尘身边,巴巴地求了许久,还应了一件之前自己一直不愿做的事,簿让尘才“勉强”同意,带他出来玩。
簿让尘从来不许他自己出门,平时都是摘星跟着的,可今日摘星不在,否则他才不用答应簿让尘的过分要求。
“抚远大将军同款玉珏!做工考究!快来看!快来瞧!沈大将军同款玉珏!已经大师加持,可保全家平安!看一看!瞧一瞧!”
云岁吟刚把咬了一口的烧饼塞到簿让尘嘴里,正准备去前面的摊位买酥鱼,听到这个叫卖声一下便来了兴趣,拉着簿让尘便往那边跑,簿让尘嘴里的烧饼还没叼稳,被猛地一扯,“啪嗒”掉在了地上。
摊主见来了生意,立马堆出笑来,热情的招呼:“两位公子,看看,这可是照着沈大将军常年佩戴的那枚玉珏做的,瞧瞧这做工,几可以以假乱真呐 !”摊主殷切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客人,小一点的公子看着甚是清秀养眼,穿得虽样式简单些,可一瞧便是上等布料。大一点的嘛...啧,差强人意。不过来者是客,摊主给两人一人递了一个。
云岁吟细细的看了一番,该说不说,确实是像。不过,沈将军只有一个,沈将军的玉珏,也只能有一个。
簿让尘看见了摊主流转在他跟云岁吟之间的眼神,他出门前易了容,此时顶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站在云岁吟身侧,确实有些不相配,他提起摊主给的玉珏,只看了一眼便扔回摊位,心里嗤笑了一声,若真可以以假乱真,那这奉尧城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看云岁吟饶有兴味的看了半响,簿让尘一把搂过云岁吟的腰,低头贴在云岁吟耳侧,低声道:“想要?”
云岁吟哪里看不出簿让尘的小心思,眼珠子一转,转身主动环上簿让尘的腰,头还在簿让尘结实的胸口蹭了蹭,说话也恨不得拐十八个弯,“好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簿让尘拳头紧了紧,暗道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偏偏云岁吟还不尽兴,翘着兰花指将那枚玉珏捏在手里,眼波流转,语气娇嗔,“这玉珏做的是像...”
摊主点头应和:“是是是,那是自然。”
云岁吟:“可到底是赝品,用料嘛...也一般。”
簿让尘勾唇看着云岁吟胡闹。
云岁吟:“况且,玉珏好仿,将军的气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带上这个,怕是不搭哦。”
云岁吟说完,立马感觉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心里得意的很,哼,看谁小心思多。
听云岁吟这么说,摊主便知这桩生意怕是做不成了。不过做生意的人,自然是要做两手准备的,他看着二人举止亲密,小公子又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叫着,便大致猜出了二人的关系。
摊主轻咳两声,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着二人道:“我瞧着这位小公子也是不大喜欢玉器的,我这儿啊,倒是有个很适合小公子的玩意儿。”
云岁吟:“既如此,那就拿出来看看。”
那摊主蹲下身去捣鼓了一阵,然后捧出一个小匣子,在云岁吟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将匣子打开,“玄霓坊同款鸣銮配,做工考究,可与真品媲美!”
云岁吟在看到鸣銮配的下一瞬,人便石化在簿让尘怀里了,脸也烧的通红。
倒是簿让尘勾唇轻笑了两声,抹了抹云岁吟发烫的脸,转头问摊主:“玄霓坊的东西向来都是一式一主,哪个主人家肯把孤品拿出来让你比对着做赝品?”
那摊主听罢,想这人虽样貌穿着都很一般,知道的确实不少,有些不好糊弄, “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可是我花高价请一个刚从玄霓坊退任的老师傅做的,用了整整一个月,才做了这么一件呐,都是同一个师傅做的,说是真品也不为过。”
“哦?那老师傅有没有说,这鸣銮配...该挂在哪儿好呢?”簿让尘说完便觉得腰间被狠狠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