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听簿让尘这么问,心里松了一口气,原以为是行家,原来也是一知半解,却还是满脸笑意的答道:“配饰配饰嘛,自然是挂在腰间的,小公子生的如此俊美,本就惹眼,再系上这鸣銮配,岂不更给您长脸?”
簿让尘听完,认可般的点点头,却又故作担忧的说:"可若被另一个买家瞧见了,岂不麻烦。"
那摊主一挥手,满不在意的说:“无妨无妨,那老师傅说啊,这另一个买家是南域来的,早就不在亓国了,我保证,整个亓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
“为何?他能做两个,就能再做第三个。”
摊主一脸惋惜道:“那老师傅啊,已经没了!”
“你又是怎么确认,那老师傅是从玄霓坊出来的?”
簿让尘一连串的问题让急着赚钱的摊主彻底没了耐心,沉着脸将木匣一合,语气也变得生硬,“哎,我说这位公子,我是看着这个小公子模样好,实在与这相配,才冒着风险拿出来的,你不要便罢,怎还怀疑人呢?!”说完便抱着木匣又蹲下身去,嘴里嘟嘟囔囔;“问东问西的浪费我时间!切,舍不得花钱还学别人找小倌,铁公鸡!”
等他再起身时,刚刚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眼前却是站着一个穿黑色短打的蒙面男子,“这位公子啊,你看...唔..”,那摊主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一息的时间,便连人带摊都消失了.......
簿让尘搂着面带潮红的云岁吟回了玄刃阁,嘴角一直噙着笑,他只一眼便看出那摊主所说不假,不过离了玄霓坊,哪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再做不出完全相同的东西来。玄霓坊本就是玄刃阁的附属产业,一应配饰中的精巧设计,想要完美呈现,除了玄刃阁外,无出其右。
簿让尘虽是玄刃阁的阁主,却也不是事事都要经手的,更何况是一件小小的配饰,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鸣銮配出自玄霓坊...
因为...唯一的真品前天夜里就挂在云岁吟脚踝上,响了一整晚.......
小小物件是真是假,有心之人可以一眼看透,可人心是真是假,却是旁观者清。
奉元殿内,璟帝挂着一贯和煦的笑意,与以往的庆功宴一样,对沈千折言语嘉奖了一番,又赏赐了金银财物,沈千折谢过恩。首领太监击了三次掌,一波又一波的莺莺燕燕开始轮番上场,殿内众人看多了这种歌舞表演,只觉无聊,倒是都频频看向坐在一起的沈千折和亓翮,心里思绪万千,却都不动声色。直到最后一波舞女随着乐声停止,摆出最后一个动作,璟帝才摆手叫人退下,随后提起酒杯,环视了一圈坐在大殿两侧的大臣们。在看到并排坐在一起的亓翮和沈千折时,笑意更深。
“今日夜宴,一为给沈爱卿庆功,能有沈爱卿这一员虎将,实为我亓国之幸呐。这第一杯酒,孤敬沈爱卿!”璟帝说完朝着沈千折的方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殿内众人看璟帝喝完,也纷纷举杯,朝着璟帝齐声恭祝后,也一饮而尽。随后又提杯,或真心,或假意,对沈千折说了一番恭维的话,再次将酒饮尽。
沈千折想着亓翮说的,不许他饮酒,便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跪下谢恩:“臣多谢陛下。”
璟帝手虚抬了一下,朗声道:“沈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今夜我们不论君臣,况且...”璟帝顿了一下,看了眼视线一直停留在沈千折身上的亓翮,轻笑道:“你是翮儿身边的人,却至今不肯随翮儿唤孤一声父皇吗?”
坐在大殿两侧的人,除了亓翮外,皆倒吸一口凉气。
沈千折刚要起身,就被璟帝的一句话又按在原地,璟帝这话看似是要抬举他,实则是想看他与亓翮的关系有没有进一步的可能,“臣不敢,臣只是王爷的侍子,不敢僭越。”
璟帝在问沈千折时,视线却扫过亓翮,看亓翮神情未动,依旧看着跪在殿前的沈千折。又看了看沈明堂后面的沈乐锦,眼神意味不明。
“罢了罢了,孤只是随口一说,沈爱卿不必放在心上,起来吧。”
沈千折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回亓翮身边,也难怪璟帝有此一问,从前,亓翮从不许沈千折近身的,更不会在这种场合里与沈千折坐到一处。
可是除此之外,二人并没有什么旁的举动,从进殿到现在,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真是奇怪...
璟帝看沈千折坐下后,再次提杯,“二来,是想与众爱卿一同商议五日后的仲秋节,往常的仲秋节虽也热闹,只是数年也不曾有什么新花样,如今亓国日渐昌盛,也该花些心思,为节日增添些趣味。”
见众人纷纷附和,璟帝笑道:“既是添热闹的事,大家都不必拘束,畅所欲言,孤先干了这杯,诸位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