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神情凶恶的窃贼扛着钢管冲了上来,抬起钢棍用力砸了下,那力道足以打碎人的骨头。
顾拾久按住手枪,准备救出陆邻。
下一秒,完全出乎顾拾久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陆邻侧身避开呼啸着的铁棍,抄起书包砸向窃贼,用擒拿术巧妙地抢走钢管,获得武器后,陆邻反手打倒了挡在前面的窃贼。
窃贼们也不是善茬,他们立刻从地面爬起,高声叫喊,呼唤同伴,很快在街边又冲出几名少年。
窃贼们发起了第二次袭击。
陆邻当机立断,三两下爬上了街边的废弃建筑。
陆邻翻过书包,把千辛万苦偷来的珍贵药品,朝地面倒去。
他高声道:“免费发止痛药啦!!”
药品叮叮当当地落在街道上。
原本还倒在地上嗷嗷叫的商人仿佛被激活了某种底层代码,猛地跳起来冲去抢药物。
躲在废弃街道角落的几个流浪汉也从藏身处爬出来,眼神发光地朝药物挪动。
想要追上陆邻的窃贼们遇上了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一时反应不过来。
陆邻抓住时机,往周围废弃楼房跑去,很快就逃出了大家的视线。
顾拾久很意外。
陆邻在三分钟内轻松躲开了六个持械凶徒的围攻,逃跑行动简直像电影长镜头那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顾拾久甚至有点想录下来,作为巡卫新人的教学素材。
顾拾久第一次真正地记住了这个少年--在这之前顾拾久只是把他当成工作中不得不打交道的路人甲。
这样的好身手,当窃贼可惜了。
顾拾久忍不住想,要是能把他收为部下,是不是能减轻自己的工作负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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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危楼摇摇欲坠,他轻巧地跑过塌陷的天台,翻过封路的围墙,跳下地面。
他一路狂奔到了生存学校的后街。
生存学校是安全区仅存教育机构。
两周前,怪物袭击,学校现在还在修缮中,学生们暂时停课,学校后街行人不多,街道两边种着歪歪扭扭的树,微风吹过,枯树叶缓缓地落下。
陆邻一手扶着树,一手叉腰,因为剧烈运动,心脏砰砰狂跳。
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应该把那些人都甩掉了吧?现在安全了吗?
他这么想着,查看四周--刚抬头就看到了顾拾久在街对面,并正在朝他走来。
陆邻给他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他记得顾拾久刚刚没有追上来啊!这人怎么和背后灵似的如影随形呢?
陆邻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明明玩命地在逃跑了啊!
顾拾久说:“你穿的衣服是上次在禁闭室我送给你的,口袋有放定位器。”
陆邻脱掉外套往顾拾久怀里一丢,还想再跑,顾拾久却不想再追了,他伸手拉住陆邻的兜帽。陆邻跑了几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他回过头,抬手,想用擒拿的技法摆脱顾拾久。
但是他那点王八拳在顾拾久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顾拾久很轻松地就制服了他,把他按在墙上。
顾拾久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为难那个商人?”
陆邻不想解释,哼哼唧唧地说:“我想为难就为难了呗。”
顾拾久又问:“你丢在街道上的药物--那些药品是你买的么?还是偷的?”
陆邻破罐子破摔:“是啊,我又去偷东西了,我就是惯犯,怎样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陆邻平时并不是一点就着的性格,但是他实在太饿了,逃命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压抑了疼痛,停下脚步后,腹部被腐蚀的锐痛感更加严重。
而且顾拾久审问般的语气让他很难受,他觉得自己又被定罪为十恶不赦的少年犯。
陆邻问:“你就不能放过我么?”
顾拾久:“不能。”
面对窃贼陆邻还算游刃有余,但是面对顾拾久,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陆邻凶巴巴地问:“喂,上次你给我吃的压缩饼干,还有么?”
顾拾久说:“嗯?”
陆邻问:“我要是投降,能吃上么?”
顾拾久说:“可以。”
陆邻很不服气地举起了双手。
是自愿投降,任由顾拾久宰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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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拾久把他押进车里。
陆邻原本以为顾拾久会把他送进青少年矫正中心,或者把他丢进治安局吃牢饭,但是顾拾久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