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卫忙于清绞怪物,半个小时后才有巡卫赶来收尾。
他们把任云凛从防空洞放出,给周新雨简单包扎后,把他押上车。
他们原本计划把三人都送进巡卫办公楼,但是陆邻的脸色实在太糟糕了,巡卫的医疗资源又只对巡卫内部人员开放,所以他们把陆邻送进到河边的临时医疗点进行治疗。
巡卫把药品的配给劵递给他,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等顾队长联系你。”
医疗点挤满了伤员,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陆邻排队很久,才换到了消毒药水,止疼药和纱布。
他准备去河边清洗伤口,走到在医疗点门口,看到几个生存学校的同学。他们正在门口的布告栏上张贴手写的寻人启示,可是布告栏上已经贴上一层又一层的求助信息和寻人启示。
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一个同学突然就崩溃了,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陆邻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哪怕刚刚周新雨再多携带一个弹匣,他大概就会被周新雨射杀,成为失踪名单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另外一个同学廖离更冷静些,他把寻人启示贴上布告栏。
陆邻朝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简单地聊了聊。
廖离说:“停课之后就没有见过你了,我们还以为你也失踪了。”
“遇到了些麻烦,但是好像已经解决了,”陆邻问,“发生了什么?谁失踪了?”
同学说:“我们住在棚户区南边,□□降落在棚户区,起火了,我们住的地方被烧成灰烬,好在是雪天,火灭得很快……但有位室友没有找到。”
陆邻注意到他们身上都有烧伤的痕迹。
陆邻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安全区地道纵横,废墟遍地,失踪者的朋友想找人都无从找起,能找回失踪人员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六十。
他只能把刚拿到的药品给同学:“这些药也许治疗不了烧伤,但你们可以用这个在黑市上换烫伤膏。”
陆邻冷静下来才发现,虽然刚刚被周新雨追着杀的时候他好几次以为自己要被射杀了,又恐惧又暴躁,但是实际上他只受了皮外伤,并不是那么需要药物。
廖离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他并不信任陆邻,但还是接受了陆邻的药物。
他摸了摸身上,摸出了一包烟,硬塞给陆邻,算是表达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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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安全区经常停水,为了方便取水,医疗点只能建在河边,并在河边修了一排简易的净水器。
排队取药花了很长时间,直到后半夜陆邻才走到河边,雪早已停下,水声潺潺,河岸边草木疯长,陆邻清洗过伤口,蹲在河堤边发呆。
他又在想顾拾久。
他有一点恼怒。
他讨厌被命令,尤其是顾拾久在作战时的命令总是非常冷漠和不近人情。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顾拾久是对的。他确实比不过顾拾久,顾拾久比他能打,地位比他高,指挥能力和判断能力都比他强。
他以为自己混迹黑市的时候已经见过足够多的阴谋和伤害,但是比起顾拾久布置的任务,他过去做的事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单纯。
他越想越不开心,雪停了,气温更冷了,陆邻点了烟,靠着一点点光暖自己,他吸了一口之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林这才想起来他原本很受不了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