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四位叔伯和在座各位,王琮元之案疑点重重,无论从行凶手法还是灵力高低来看,王乐的嫌疑实在太低了,在温某看来,她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至于真凶是谁,因公孙浩然已死,已难决断。但是王乐的人品,温某敢作保,王乐姑娘单纯善良,热心好助,是温某见过最善良热情之人,反倒是那个公孙浩然,性情卑劣,行小人之举。”温固摇着白折扇,缓步入内,他对慕齐光拱手笑道:“慕门主,我们又见了,抱歉抱歉,温某在门外多时,原想着不便插手王家家事,只是见不得好人被冤枉,这才多了几句。”
慕齐光双眸深沉,默然不语。
东龙门和北武门的两位门主亲自出面为王乐做保,且王乐直接被慕齐光收做了门下弟子,众人不服也只得闭嘴。
慕齐光和温固的出现出乎阿乐的意料,她有种诡异的感觉,平平无奇的王乐怎么会如此吸引两位大佬的眼光。
阿乐还在费力捉摸着,忽然又是一阵灵魂出窍的感觉,这种感觉她有些熟悉,王乐的意识再次占据了主导。
这竟然是第二次了!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王乐用袖口擦了擦眼,她从知道慕齐光身份开始,内心的怒火和莽撞不在风晴勉之下,她猛吸了口气,视线坦然望向了四周,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慕门主,我拒绝。”
众人震惊,阿乐哗然,温固浅笑不语。
慕齐光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阿乐:【王乐,你有毒。】
王乐平静地说道:“能入北武门的确是我高攀了,我的资质灵力根本够不到进入北武门的门槛,或许我从前真的有想过有朝一日能进入四大仙门潜心修行是多让人高兴的事,这可以证明我从来不是修行废物,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有比进入四大仙门更为重要的事,而且,还有个人原因,我根本不想成为你的徒弟。”
阿乐:【你真的有毒,你这会儿倒是胆大包天了。】
王乐:【阿乐,你闭嘴。】
阿乐:【......】
王乐:【乐卿对我很重要,我绝对不会拜慕齐光这个阴险狠毒,玩弄感情的人为师。】
“慕门主难得一番心意竟错付了。”温固收起了折扇,他整个人的气场温润谦和,即便说出些凌厉之语也不会显得太过刺耳,他笑道:“我同样看好王姑娘,不如来我东龙门麾下,可好?”
众人再次哗然,修行之路漫漫,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王乐那句“我根本不喜修行”却说不出口了,在温固面前,她不想驳了他面子。
阿乐灵机一动,立马道:【既然乐卿对你如此重要,你更要去北武门了,潜伏在慕齐光身边,然后伺机而动,手刃仇人,大仇得报,怎样?】
王乐:【......】
气氛一时非常尴尬,最后是王白月打了圆场。
他道:“王氏家训注重守诺诚信,既然王乐通过了北武门的入试,慕门主又亲自收徒,对王乐你而言,绝对是修行之路的强大助力,无需自谦推托了,你就随着慕门主去,想必假以时日,你定有所突破,可还记得昨晚嘱咐你的话。”
王白月的心思阿乐已经摸清楚了,看似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由始至终都在把控全局,他知道每个人的心思,却从不轻易指摘,他这是在给王氏挑选最合适的家督。即便他看好王琮元,可他还是死了,在王白月眼里,保不齐还觉得王琮元无用。而公孙浩然同理,就算是卑劣小人,如果能让王氏发扬光大,王白月不会拒绝他成为下一任家督,然而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是公孙浩然的结局。忙活半生,争来争去,王氏这一代也是人才凋零,不知前路了。
玉牌是考验他们每一个人最好的道具,阿乐甚至猜测那些被妥善放置的灵器还有那些咒法加持,根本不是随意可以盗取走的。变相也说明了能盗取王家神器的人绝非一般,至于会不会是阴阳埙,还真不好说。而王白月对王乐的从轻发落的态度,绝对是因为背后的东龙和北武两大仙门。
王白月这袭话也是在提醒王乐,她总还有用得着王氏的地方,让她切莫太过较真武断。
阿乐叹了口气:【你还需要帮慕齐光寻找阴阳埙的下落。】
王乐道:【我答应的人是姜潭,不是这位臭名远扬的慕门主。】
阿乐道:【慕齐光就是姜潭,姜潭就是慕齐光,真正的姜潭在他身后。】
王乐道:【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阿乐又道:【叶季麟和慕齐光可是挚友,也许你可以问问他更多关于慕齐光的事,我劝你一句,眼下这个情况,你没有选择。】
王乐有些赌气,道:【温固。】
阿乐道:【东龙门的确民心向善,但是你对温固很了解吗?去了东龙门一定就是好的?在北方你起码还有叶季麟。】
王乐不再说话,认栽似地低下了头。
她或许是垂头丧气进入人人向往的北武门第一人。
风晴勉见自己的来意已被淡去,那股怒火再次腾起,就算是慕齐光,眼下众人在场,又能奈她何。
“任何人说碧城之伤不管王乐的事我都能相信,除了你之外!”风晴勉倏地起身,宽大的袖口抚过之处仿佛狂风阵阵,她直言不讳地指向了慕齐光,厉声道:“你声名狼藉,手段狠厉,我怎可能听信你的片面之语。”
她知道慕齐光行事不计后果,只要能达到目的,即便对方是修士,他也能处置后快,就算对方是妖魔,亦能同船行之。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着胆子附和了一句:“早些年,他可是弑父杀妻...”
灵光闪过,不显眼却是凌厉之际,随着一声惨叫,刚才说话之人倒地哀嚎,生生折了只耳朵。
慕齐光没有出剑,甚至并未肉眼可见的驱使咒法,在场众人屏气凝神,完全不知他是何时又是如何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