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去年半年后,他迎来了自己的十四岁生日。
傅家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他也不愿过没有母亲陪在身旁的生日。
偏偏顾宿风像羞辱般,硬是在那天送了他一个生日蛋糕。
祝福语还是希望他能开心起来。
是往年他生日,妈妈每年都订的那家蛋糕店,不知道顾宿风是怎么找到的。
可妈妈都不在了,他还怎么开心。
顾宿风根本就是在故意刺激他,嘲笑他没了妈妈!
人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
姜栖觉得顾宿风简直恶毒至极,坏透了!
但最令姜栖不能接受的,还是十七岁时,他去傅清朔住的地方过夜。
当时傅清朔不在家,他洗完澡裹着浴巾到处走,结果撞上了突然过来的顾宿风。
继兄跟顾宿风关系好,让顾宿风存了这边的指纹密码,想来就来。
倒霉的成了姜栖,毫无防备被看到这种模样。
顾宿风竟然还不道歉,还敢戏弄他,就这么看着他,说他皮肤真白,现在长得真漂亮。
不管过去多少年,姜栖都不会忘记当时顾宿风那直勾勾的眼神,充满戏谑的语气,仿佛他是什么可以随意逗弄的小宠物,所以对待他的态度才如此轻蔑又傲慢。
相识多年,各种糟心事件数不胜数,只是这三件在姜栖心中排名最靠前,是矛盾的开启,激化,抵达巅峰。
真要细数顾宿风的罪恶,姜栖能骂上三天三夜不重样,全世界最恶毒的词汇都送给他。
但无奈见面后,姜栖还是得乖巧懂事地喊一声——
“哥哥,好久不见。”
长大后,姜栖对继兄的朋友称呼都成了具体的XX哥,只有顾宿风,他嫌喊名字都恶心,所以还是哥哥。
而且长大后,他跟傅清朔之间也渐渐疏远,再喊不出年幼时撒娇般的“哥哥”,变成了“哥”,倒是意外能跟对顾宿风的称呼区分开来。
“恭喜你乔迁新居,这是我的小礼物,还请你千万别嫌弃。”
看似包装精美高档的礼盒里,实际装着姜栖网购来的廉价马克杯。
原价35元,用券优惠后28.51元。
反正顾宿风这么有钱,什么都不缺,他一样好东西都不会送的。
随手将礼物放到旁边的礼物台上,都混在一起了,他也不信顾宿风能精准定位是他送的。
“好久不见,小栖,最近身体还好吗?”
顾宿风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剑眉星目,容貌俊美。
说话的语气并不冷漠,一边问候,一边伸手捏了捏姜栖的鼻子,看上去亲昵而自然。
“……还,还挺好的。”
但姜栖眼里,这无疑又是顾宿风将他当成小动物般逗弄的傲慢轻蔑。
凭什么捏他鼻子。
顾宿风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他当什么了。
“听说你这个月又发烧了好几次?”
“……嗯。”
顾宿风怎么知道?
继兄告诉他的?
“免疫力还是这么不好啊。”
“……”
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栖心里闷闷的,顾宿风真不是东西,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又不是不知道。
可就算他身体再差,也轮不到顾宿风来嫌弃,尤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当面嫌弃。
“我最近倒是收到不少补品,据说对提升免疫力有点帮助,晚点叫人全部放到你们车上,你拿回去后记得吃。”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
谁要顾宿风的东西。
他才不想要。
“没事,不用跟我客气。”
“……”
谁跟你客气了。
你倒是客气一点好吗?
捏了捏姜栖的鼻子,顾宿风又揉揉姜栖的头发,仅看表象,仿佛他们之间真很关系亲密。
顾宿风放下手,轻笑:“真是越大越好看了。”
“……”
顾宿风不知道姜栖心里正在如何将自己的轻笑扭曲成讥笑,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姜栖。
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十岁的姜栖,像个白白净净的小天使,捧着小饼干向他跑来。
甜甜地喊他哥哥,夸他长得好看,还问他要不要吃小饼干。
顾宿风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很没出息地看呆了。
可等他反应过来,小小的姜栖早已经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