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姜栖应该是光溜溜的,正在里面换衣服,自己要敲门说话,姜栖该怎么回答?
而且他看上去也更像个变态了。
在房门前站了一会儿,顾宿风果断选择放弃,转而给姜栖发了微信消息——
抱歉小七,
起。
期。
栖。
错了三次才打对。
【抱歉小栖,刚才肯定吓到你了,别跟哥哥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
【差点没认出你来。】
【你长大许多,不过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漂亮可爱。】
姜栖没有马上回他。
直到离开这个好几个小时,顾宿风终于要睡前,才收到姜栖的回复。
【刚才真的吓到我了,我哥没说过今晚有人会来...】
【以后请不要这样吓我了...】
顾宿风的困意顿时全消。
回想起少年纤细笔直的双腿,水珠浸在白到晃眼的皮肤上,一颗颗流淌,留在地上的湿脚印,粉色的脚底。
心底有股说不清的情愫突然滚烫翻涌。
可顾宿风还没来得及回复,姜栖就说:【我要睡觉啦,哥哥晚安】
好乖。
……
从那之后,顾宿风开始时不时邀请姜栖参加他们朋友圈内的活动,外表继续装着好哥哥的温良模样,一点点试探接近。
顾宿风倒是想来点直接的强硬的狠的手段,可姜栖身份特殊,他必须顾及傅清朔的感受,只能耐住性子慢慢来。
姜栖还是不好约。
不过那时正是高三,顾宿风能理解他学业紧张,日常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补习班,要不就是在家上家教课。
虽然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学习上,那么认真刻苦地念书,但姜栖的脑袋好像空空的,不管多么努力,成绩总是很一般,每次模拟考都不理想。
顾宿风听着傅清朔转述这些时,真怪心疼的。
毕竟学习态度不端正能够改正,可脑子笨是真没办法,尤其姜栖这样又笨又勤奋好学的,怎么学都学不明白,太可怜了。
可后来终于上了大学,姜栖还是不好约。
每次顾宿风找他,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忙着做各种各样的小组作业。
答应的次数寥寥无几,只有傅清朔也在的局,姜栖才肯现身。
顾宿风不是傻子,再迟钝也是时候感受出来,姜栖对他似乎没什么好感度。
只是这种直觉过于抽象,毫无现实证据支撑。
因为不管是在微信上聊天,还是面对面说话,姜栖面对他时的态度都很乖很温顺,找不出一丝问题。
顾宿风直白地问过傅清朔:“姜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傅清朔说:“没有吧,他为什么要不喜欢你?”
顾宿风玩笑着说:“每次找他都不肯出来,这么不给我面子。”
尽管至今都没学会如何在面对面时当个好哥哥,但私下傅清朔是很维护姜栖的,不肯让顾宿风说这种话。
“他胆子小,性格内向,身体还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傅清朔说,“之前不是也出来过几次吗,你多大面子,非得次次都来才行啊?”
傅清朔还挺吃醋的:“而且他见你还是喊哥哥……你见他这么亲热地喊过谁吗?他现在喊我都只喊哥了……”
傅清朔肯定地说:“总之在我这些朋友里,他对你已经是态度最好的了,你还不知足?”
这么一想,似乎也是。
顾宿风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又获得当事人继兄的肯定,再想想姜栖自母亲变故后的性格骤变,身在傅家却十分尴尬的地位。
确实不太容易。
或许真只是太胆小了吧。
于是顾宿风继续在姜栖面前刷存在感,努力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效果自然是有的,后来姜栖肯赴约的次数变多了,渐渐地,顾宿风也就放下了这件事,真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姜栖。
说实话,顾宿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耐心。
坚持几年竟毫无实质进展,仅刷了点好感度。
起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中途放弃的可能性更大。
可事实是他不仅坚持下来,并还挺享受这个过程,对姜栖的喜欢也从开始的心动一点点叠加。
本以为一切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也许不久之后,在他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姜栖也变得对他有另类好感,然后他就暗中展开正式追求,顺利跟姜栖交往。
只要姜栖自愿点头答应,傅清朔也没办法反对,只能祝福他们了。
但事情的变数发生在几个月前。
顾宿风无意间看到了姜栖在网络上的直播,发现了那具乖巧温柔皮囊下的真实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