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控制好力道,直接吼出来了。
气氛瞬间尴尬到沉默。
姜栖又紧张地转回身,拉下一点点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傅清朔。
眼眶红红的,里面浸着委屈的泪水。
但姜栖是真觉得委屈,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差劲,为什么生病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难受还要伪装自己。
“对不起,哥,我……”
还要给人道歉,好没尊严。
“没事,不用对不起。”
或许是看他病恹恹的,又快要哭出来的份上,傅清朔并没有计较。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吗?”
姜栖很想说他现在需要清净,想要独自静静呆着,最好傅清朔赶紧出去。
可对上傅清朔波澜不惊的双眸,姜栖内心突然涌现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这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
借着生病的机会,不管提出什么要求,傅清朔的答应概率都会提升……正是缓和关系的好时机。
毕竟生病中的他十分脆弱,很容易被温柔填满。
到时还可以倒打一耙,说是傅清朔趁人之危。
姜栖双手捏着被子边缘,还是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红眼睛,从被子底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他问:“……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看着眼前的姜栖,傅清朔确实很难拒绝。
凌乱柔软的发丝摊开在枕头上,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一双大眼睛红透了,泡着泪水。
就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可怜小猫。
谁又忍心一只可怜小猫的请求呢。
傅清朔心软了:“都可以。”
“……那我,想要拥抱。”姜栖说,“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
确实是傅清朔没想到的要求。
看来此刻的姜栖不仅难受,还很脆弱,人在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就是会寻求同伴的依靠。
“好。”
傅清朔很爽快地答应了。
也很主动,俯下身将姜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进自己怀里。
虽然抱法跟姜栖想的很不一样。
他还以为自己能整个人缩进傅清朔怀里,脑袋贴着傅清朔胸膛,用一个看上去就比较暧昧心跳的姿势。
结果傅清朔是抱小孩的老式抱法,双手穿过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提起来,姜栖的脑袋只能挂在傅清朔肩膀上。
……但是算了。
姿势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傅清朔竟然真抱他了。
而且发烧让姜栖脑袋很沉,又睡了一天,后脑勺也疼,这么挂着倒是舒服些了。
双手环上傅清朔的肩膀,这么一抱,心里暴躁任性委屈的古怪想法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安宁。
……好久没有人这么抱他了。
好温暖。
虽然身体还是很难受,但姜栖喜欢这个拥抱,觉得很有安全感。
只可惜拥抱是很短暂的,过一会儿就要全部消失的。
这么想着,姜栖又开始觉得委屈了。
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呢?
为什么傅清朔不能对他好点呢?
就算自己当不了他的亲弟弟,拿他当邻家弟弟总行吧?
为什么傅清朔总对他这么冷淡呢,明明他的怀抱这么有哥哥的感觉……
委屈着委屈着,姜栖又想哭了。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默默淌泪,哭着哭着,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清朔不知道这个拥抱应该维持多久,但姜栖没喊结束,他就持续抱着。
直到发现姜栖好像睡着了,才小心翼翼松开,将他放回床上。
傅清朔坐在床边给顾宿风发消息。
傅清朔:【小栖发烧了】
顾宿风:【?怎么又发烧了】
傅清朔:【估计昨天晚上吓到了,你知道的,他胆子一向很小】
顾宿风:【是吗?】
收到信息的顾宿风并不这么认为。
姜栖到底哪里胆小了?
暗地里不仅在直播间怒骂他们,还敢在粉丝群发擦边小视频。
就连昨天撞翻香槟塔,都是他故意为之。
这叫胆子小吗?
想起姜栖拍擦边视频这件事,顾宿风就很生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劝劝傅清朔,别被姜栖无辜的外貌迷惑——可字还没打完,傅清朔突然发了一张姜栖睡着的照片。
点开来看,明显是刚哭过的状态,浓密的睫毛沾在一起,鼻尖也红红的。
面色是脆弱的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遮住了半张脸。
很虚弱。
完全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顾宿风突然又不气了。
生病了还要哭鼻子,完全就是小孩子。
不怪傅清朔,这确实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