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宿风说完这句话，姜栖心脏差点停跳。

拍视频的时候哪想这么多，压根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现实掉马。

结果何止现实掉马。

竟还是在顾宿风面前第一个掉马。

姜栖恨不得给顾宿风两耳光，现在就让他去死，赶紧回家用马桶塞通通脑子，敢说出这种话，脑子肯定是被大便堵住了。

很可惜姜栖不能，也不敢。

一旦在现实暴露，就是会遇上这种问题，不止顾宿风，其他人也会这样调侃嘲笑。

只是顾宿风最不要脸，敢说的话最过分罢了。

臭流氓。

姜栖捏捏拳头，满脸都写着敢怒不敢言。

但顾宿风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满意。

当初他在群里各种宝宝长宝宝短地劝说姜栖，姜栖就是不停，现在当面来上课了，姜栖不听也得听。

顾宿风还能更不要脸更流氓。

“我看到你腰链那个视频了，腰扭得真好看，让我看看实物呗。”

“……”

姜栖恨不得将拳头挥到顾宿风脸上去。

但最后，他能做的也只有松开拳头，声音轻轻发颤地说道：“……那不是我，是我用AI合成的，我怎么可能会去拍这样的视频呢。”

顾宿风笑了。

猜到了姜栖会找借口，但没想到找的借口这么可爱这么好笑。

“是吗，这竟然是AI合成的视频？现在AI这么逼真了吗？”

姜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是啊，现在AI就是这么厉害。”

“来，给我看看AI指令。”

“……”

“这么逼真自然的效果，AI指令堪比一篇论文了吧，让我也观摩观摩。”

“……”

姜栖什么都拿不出来，又不能跟顾宿风硬碰硬，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小声喊道：“哥哥……”

顾宿风无情打断：“我是哥哥吗，我不是见鬼哥吗？”

“……我可以解释的。”

姜栖眼神哀求，看上去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谁见了都谁心软。

顾宿风也照样心软。

但心软也没用了，顾宿风说：“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顾宿风敢问，姜栖敢回答：“……会的。”

凡事总要试试才知真假，万一顾宿风真信了呢，事到如今，姜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

这下顾宿风是真笑了。

“好了，既然我都知道了，你就不用再装了。”顾宿风冷酷无情，“我在你核心粉丝群潜伏很久了，你骂人的话我都知道，你解释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

虽然姜栖也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但亲耳听着顾宿风说他潜伏进了核心粉丝群，还是瞬间剧烈的头晕目眩。

里面每个粉丝都是他亲自了解过的。

他之前一直认为至少那里是个安全的真心领域。

他接受了粉丝的喜欢跟爱是短暂的，是易变的，可没想到还是轻敌了，原来爱还可能是伪装的，是虚假的，是从开始就不存在的。

顾宿风都能混进他的核心粉丝群……那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对他是真心的呢？

嘴上说着喜欢他，赞美他，是不是都是假的，是在捧杀，实际是想看他出丑，搞不好还想害他？

他以为自己靠色相讨好换来了喜爱，结果喜欢只是层伪装色，底下可能全是憎恶与蔑视，作壁上观。

说实话，这比被顾宿风认出来的打击都更大。

尤其当这两种致命打击在短时间内叠加，姜栖再说不出一个字，脑内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只觉得天花板跟地板同时扭曲转动，向他挤压而来。

眼前遁入无边黑暗。

姜栖重重摔在地上，失去所有意识。

前几天还在心里暗暗期待的大病一场，在经历这场巨大的惊吓打击后，轰轰烈烈地说降临就降临。

……

再睁开眼，姜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

浑身无力瘫软，单边身体疼痛，冷汗浸透了后背。

精神恍惚的那么一瞬间，姜栖还是忍不住幻想，刚才发生的种种只是噩梦。

可看到就在床边的顾宿风，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是真的，不是梦。

姜栖尝试挪动身体，但脑袋沉得像有石头压在额头上。摔得太狠，半边的手臂跟腿还在疼。手背也痛痛的，应该是输过液。

不过顾宿风的态度好了很多，大概是姜栖晕倒的画面吓住了他，终于记起姜栖就是这么身心脆弱的存在，不能突然经受这种大刺激。

见姜栖有了动作，顾宿风上前扶他，语气柔软了，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