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阳这一嗓子,几乎惊动了一班所有人。
“哥几个干什么呢?”刘龙带着课本屁颠屁颠的围过来。
“想做个小化学实验。”燕送回道。
“这些仪器试剂应该不能随便动。”刘龙把课本放到一边,说:“不过,我们两人一组少用一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几个人在这方面行动力极强,说干就干。他们各自选了不同的实验,有模有样的清洗要用到的仪器。
“诶,燕送你帮我拿一下烧杯吧。”苏康安戳戳燕送的肩膀说。
“行啊。”燕送爽快地说,“学委你竟然也跟着我们干坏事。”
苏康安往上推推眼镜,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诶,这有个酒精灯,酒精在瓶身的一半,应该能用。”
“有打火机吗?”
“别看我,没有,我可不抽烟。”
“柜子里有一个......”
燕送一心二用,听见林朝阳高峰刘龙那边的谈论。
现在他们学的实验没有很复杂的,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正确的现象。
“卧槽卧槽。”
“着火了。”
旁边传来一阵骚乱声,燕送猛的扭头。
酒精灯不知道为什么被撞翻了,在实验桌上燃起一小片火焰。
所有人都懵了,这群学物化生的人脑子里只有不能用水扑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正确的方法。
沈归第一个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湿抹布,盖灭火焰,扶起酒精灯。
火焰被扑灭,有人低声说着“好险好险。”
“怎么了,都站在后面干什么呢。”陈文英走进教室说,方子昂跟在她身后。
林朝阳一时嘴快,道:“刚刚酒精灯着火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陈文英皱着眉往后走,说:“怎么回事?有人烧伤吗?火灭了吗?酒精灯哪来的?你们聚集在后面干什么?”
看到后面实验桌上瘫着的仪器、试剂,陈文英瞬间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一时怒火攻心,指着玻璃门上贴着的“禁止私自使用”的标签,说:“你们没看见这上面写的字吗?!这是化学实验室!你们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危险物品吗?这次是酒精灯着火及时扑灭了,你们没带手套,也没有护目镜,万一是装硫酸的瓶子碎了呢......”
陈文英不愧是语文老师,说话不带重复地训了他们十几分钟。她缓了口气,说:“方子昂你去办公室把你们化学老师叫过来,看看这怎么处理。”
临时办公室就在对面。
化学老师名叫董菲,五十多岁,头上分布着白发,手腕上带着儿子送给她的金镯子,走路慢悠悠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说话时喜欢用手往上捋头发。
董菲倒是情绪淡定,方子昂应该在办公室简单说过大致情况了。
她扫了一眼实验桌,对所用试剂的用量、种类心里有数,说话跟唱戏似的,有她自己独特的调调,说:“没事啊没事,我去跟负责这些的老师说一声就行,没人受伤就行,陈老师别生气。”
说完,董菲就背着手,踱步出了教室。
“行了,你们几个回去吧,从明天开始扫一周卫生区。”陈文英再次强调没有老师的允许,禁止私自使用化学用品。
目送陈文英坐到讲台桌上的凳子上后,林朝阳低声说:“沈哥你反应也太快了吧,谁说这些化学小知识没用的。”
燕送在桌子底下悄悄给沈归竖起大拇指。
沉寂没一会儿,林朝阳又挤眉弄眼地说:“诶,你知不知道咱们化学老师教过主任啊?”
“啊?”燕送震惊道,“主任也在咱们学校上的学啊?化学老师教多少年书了啊?”
林朝阳摇摇头,说:“假设化学老师大学一毕业就开始教书,那也快教三十年了。”
方子昂背靠实验桌,用气音说:“你们还有心情闲聊呢?我就出去了一会儿,你们就闯祸了。”
“这谁能知道酒精灯会着火啊。”燕送手上写着字说,“我看学委还意欲未尽呢。”
苏康安还在翻化学书。
“你们可别在偷偷做了,文英会真的生气的。”
“知道了,放心吧。”
第一次做实验以失败告终。
燕送估摸着大部分人应该都写完数学卷子了,就把所有答案发了,没写完的人会自觉写完再对答案,一班学生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晚上下课时雨下的还是很大,燕送和沈归把伞给没带伞前来借伞的沈悦,两人披着校服,冒雨跑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