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考第三天下午结束。
大雨今天早上就停了,地面湿漉漉的,整个大容一中都比以前颜色深一些。
燕送背着他的小书包,裤腿挽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因地面凹陷形成的积水。
沈归哭笑不得地看着燕送,说:“地上的是雨水,又不是什么有毒液体。”
燕送轻哼一声,说:“你穿的黑鞋,我穿的白鞋,当然得小心一点,不然你给我刷鞋啊。”
沈归无奈地说:“说的好像你脚上的鞋不是我刷的一样,是谁前两天哄骗我帮他刷鞋?”
燕送理直气壮地说:“那怎么了?我这是珍惜你的劳动成果。”
“好好好。”
此时校园里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都在实验室或者礼堂里收拾东西。燕送料到等会会有一堆人一起上楼,堵个水泄不通,半天动不了一步,他就跟沈归早早收拾好书本,准备领先所有人提前抵达教学楼。
等到五楼之后,燕送看着一办公室的书箱傻眼了,他的桌子在最里面,外面的箱子不拿,他也没办法搬桌子。
燕送叹息一声,说:“可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要等其他人来。”
两人闲来无事,只好把书包放到窗台上,推开教室门,着手打扫教室,擦黑板、写课表,恢复教室原来的样子。
教室基本上收拾好后,其他人才姗姗来迟。
方子昂做作地说:“哦,亲爱的,你们真是太有集体意识了。”
林朝阳模仿着方子昂的语气,说:“哦,亲爱的,跟你们在一个班我真是太荣幸了。”
燕送笑骂一声,“有病。”
办公室里的书箱少了一半,燕送顺利地把他的小桌子搬回教室。
“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同志们,二十八号八校联考。”方子昂带着最新噩耗归来。
“又要考试。”
“怎么过这么快啊,感觉才考过试。”
“就剩五天了......”
一班的同志们小声抱怨着。
燕送默默盘算着,五天足够复习一轮了。
“哪八个学校啊?”林朝阳高声问道。
“这个老师没说,但是肯定有附中和二中、六中。”
“那这次考试的题应该会很难。”林朝阳吐槽道,“咱们学校能不能偶尔跟一些成绩比较差的学校联考啊。”
果然如林朝阳所料,这次八校联考的题非常难。
二十九号下午五点,各位学生们考完试并恢复桌椅到原位。各班各科课代表去打印室数答案。
物理课代表有两位,但一般去一楼数答案、搬书等事情都是沈归去办。
一班在五楼,没有地理优势,等一班课代表们到达打印室后,一楼小小的打印室里挤满了其他班急不可耐的课代表们。
燕送退出打印室,双手抱胸靠在对面的墙上。一班的其他课代表以同样的姿势靠在墙上,站了一排。
他们下楼之前,有人想让他们慢点数,不愿面对残酷的事实;有人急哄哄地催他们,心急如焚,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算对。
燕送心想:这下好了,快不了一点。
数完答案后,挨个发下去,一班沉寂许久,随后“哄”的一下炸开了锅。
“我去了,我真服了,物理多选题全错,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多选了!”
关琪第一个捶胸顿足。
有人提前看过选择性必修课本的《祝福》,模仿祥林嫂,道:“我真傻,真的,单知道想多选拿高分,没想到只对一道。”
其他人也连连叹气。
“语文选择错了三个.......”林朝阳叹气道,“燕送,你呢?”
燕送翻了翻卷子,说“错了零个。”
“没事,大家都一样......嗯?!”林朝阳瞪大双眼,抢过燕送的卷子。
燕送做题喜欢在原文勾画。林朝阳扫过短文下的横线、不知代表什么意义的圈一圈二,最后默默把卷子还回去,说:“你怎么抢我的卷子啊。”
“那你数学呢?”林朝阳又问。
燕送迅速将各部分的分加起来,说:“一百二十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