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送估计自己数学比上次少十几分。倒数三道大题每道题都有三问,这三问的难度层层递进。燕送最后三道题的第三问都没有解完,写到一半不会了,只在答题卡上写了会的思路。
燕送翻出错题本和草稿本,对照答案分析思路,思考为什么,延伸可以如何。
燕送在思考的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等他整理完错题,回到现实生活中,发现大家基本上两两凑在一起讨论问题。
林朝阳时刻注意着燕送,就等着他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后向他请教。
“燕送燕送,你忙完了吗?”林朝阳问。
“差不多了。”
林朝阳将自己的凳子拉近燕送,说:“太好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陈文英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林朝阳在问燕送数学题,沈归和苏康安在草稿纸上比比划划,刘龙指着练习册上的题给方子昂看,高峰游荡在走廊里揪着每个空闲的人问题.......
陈文英温柔的扫视全班人,半晌,拿起手机拍下这个画面。她走上讲台,开始研究这套语文卷子。
等到大部分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但还没有进入深度思考时,陈文英说:“我们调成双人桌吧,成绩出来以后我把电脑放在前面,按照成绩挑选座位,自己在想要的座位对应的方格上填名字,我看你们经常两两讨论问题,双人桌更方便一点。”
顿了顿,她又说:“和谐一点,别为了一个座位吵架啊。我们班三十二个人,刚好够两两一组。”
各所学校老师看卷子本来就快,再加上八所学校的老师有着比赛看谁先看完卷子的心理,这次成绩出得格外快。
二十九号下午考完,三十一号上午成绩就出来了。
三十一号上午最后一节课刚好是语文课。
陈文英把成绩单展示在前面展台上。
成绩单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字,不仅有各科成绩、总成绩及排名,还有单科八校排名。
沈归毫无意外的是八校联考第一名,物理单科第一。
“哇塞,我哥也太厉害了吧......”
燕送低声感叹道:“八校是我们市最厉害的几所学校了,其他学校有黑马的概率比较低,是八校第一名不就相当于大容市状元吗。”
燕送侧头隔着三个人去看沈归,恰好对视上了。
“你以为你就不厉害了吗班级第二、八校第三?”林朝阳说,“怎么回事啊燕送?还欺骗兄弟,你不是告诉我数学一百二十多吗?怎么成绩单上是一百三十五啊?语数英三科八校第一。”
“诶不对。”林朝阳又疑惑道:“你这三科这么高怎么是八校第三啊?”
“我物理一科比我哥低将近二十分。”燕送无奈道,“语数英我是比他高,但也就高那么几分。还有数学有几道题没算过程分,不知道怎么算,不是故意要瞒你。”
“咳咳。”陈文英简单总结道,“这次考试我们班总成绩平均分比上次低几分,不过这次题难可以理解,但是每一道错题必须弄懂。”
“这次我们班平均分还是年级里最高的,依然拥有不跑操的权力。电脑放在前面了,你们课下自己填,争取在午休过后换完位置。座位布局就按照表格上来。”
下课铃响起,刘龙跟往常一样飞奔去吃饭。
“燕送,我想跟你当同桌。”林朝阳期待地看着燕送。
燕送干脆果断拒绝道:“我要跟我哥当同桌。”
“那好吧。”林朝阳象征性的委屈一下,转头以同样期待的眼神,越过高峰,看着苏康安说:“酸酸,我想跟你当同桌。”
“怎么?我是你的备胎吗?被拒绝了才找我。”苏康安扶着眼睛一本正经的开玩笑说。
林朝阳连忙狗腿的凑过去,说:“没有没有,其实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你,这么做是为了欲扬先抑......”
虽然说的是按成绩挑选座位,但大部分人都挑到了心仪的座位和满意的同桌。
燕送和沈归在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林朝阳和苏康安在他们右边,方子昂和高峰在他们前面。
午休过后燕送迫不及待的换了座位,乐呵呵地哼着歌收拾东西,也不嫌麻烦了。
桌子距离窗台有能过一个人的过道,沈归坐在靠窗那一侧。
窗台上有一盆多肉。
燕送胳膊放在沈归肩膀上,靠着他,顺手将杯子里的凉水浇给多肉被太阳晒的干巴的土壤。
一班窗台上有好几盆植物:多肉、各种形态仙人掌、绿萝、吊兰......
陈文英女士总感觉在室内种植植物释放的氧气能让人提神醒脑。
燕送坐回位置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沈归说:“时隔不知道多久,又回到同桌生活了。”
“嗯。”沈归颔首,道:“物理卷子拿出来,我看看你的错题,给你出一套针对薄弱项的卷子。”
“......我要跟你绝交,哥。”燕送默默拿出物理卷子,说:“你怎么打断我的煽情。”